那人发出一声惨嚎。
厉淮松开脚，又踩住他另一只手。
“谁组织的？除了凌九霄，还有谁？”
那人浑身发抖，嘴唇哆嗦着，挤出几个名字。
厉淮听完，没什么表情，他松开脚，雷电在那人体内炸开，人不动了。
第二个人被电醒的时候，发现自己还活着。
他睁开眼，看见厉淮蹲在他面前，手里拿着从他背包里翻出来的一瓶饮料。
不是普通的饮料，瓶身上印着北方基地研究院的标志。
厉淮拧开盖子闻了闻，一股橙子味儿。
“这是什么。”他问。
那人嘴唇发抖。
“营、营养液。研究院新出的，能补充异能消耗。”
“基地的研究院发展的还真是好。”
听不出是嘲讽还是感叹。
他把营养液拧上盖子，揣进自己兜里。
江言午肯定喜欢。
这种带点甜味的功能性饮料，她应该会爱喝。
他继续翻那人的背包，压缩饼干、一小包盐、一卷绷带。没有晶体。
他又去翻另外两个人的背包和口袋。
食物、水、工具、药品。都没有晶体。
这不对劲。
外出的小队，一般都会带几颗后备晶体应对突发意外，补充异能消耗或者紧急疗伤都用得上。
这几个人一颗都没带。
厉淮把第二个人提起来。
雷电从指间窜出去，缠上那人的脖子，像项圈一样贴着皮肤，电流刺得皮肤发红起泡。
“后备晶体呢。”
那人疼得浑身发抖，“没有，队长不让带。”
“为什么。”
“晶体有问题。队长不让我们用了。”
厉淮的心猛地一沉。
晶体有问题，江言午每天都在吸收晶体。
他一把掐住那人的脖子，“什么问题？说！”
那人被他掐得脸涨红，艰难地挤出几个字。
厉淮听完，一刀抹了他的脖子。
剩下两个人也没有留。
他搜走了所有能用的物资。
营养液一共三瓶，包装完好，都是研究院的密封瓶。
他把营养液揣好，又检查了一遍，确认没有遗漏。
然后往住处赶，脚步比平时快。
心跳也比平时快。
晶体有问题，江言午每天都要收集晶体，每天都要吸收。
从凌九霄那次之后，她收集了多少颗了？十颗？二十颗？他没收过她的晶体，也没问过她吸收之后有什么感觉。
他以为那是她的异能需要，就像他的雷电需要补充能量一样。
但如果那些晶体本身就有问题......
他推开住处的门，冲上二楼。
江言午坐在地铺上，手里捏着一颗灰白色的晶体，正在回收。
晶体的碎末从她指缝间簌簌落下。
“不许吸收！”他一把拍掉她手里剩余的晶体。
晶体飞出去，撞在墙上，弹了一下，滚到角落里。
江言午的手背被拍得发红。
“怎么了哥？你要吗？那我还有一点儿，可以给你。”
厉淮的呼吸很重，胸口剧烈起伏着，像是跑回来的。
眉头拧得死紧，嘴唇抿成一条线，眼神里带着一种害怕。
“晶体有问题。以后不许吸收。”厉淮语气很严厉。
原来这样，也算情理之中了。
江言午想了想，说：“那我以后用来收藏。”
厉淮有点头疼。
她到底听没听懂“晶体有问题”这几个字的意思？
那些有问题的晶体，她还打算收藏起来，放在抽屉里，每天拿出来数一数，像数她的奖金一样。
厉淮觉得江言午还是太叛逆了。
她平时嘴上一口一个“哥”叫得乖巧，大眼睛眨巴眨巴的，看着比谁都听话。
但也只是看着而己。
那些晶体堆在抽屉里，灰蒙蒙的一小堆，每一颗都让他太阳穴突突地跳。
他决定得好好跟江言午唠唠。
北方基地，会议室。
长桌两侧坐了六七个人，都是基地的核心成员。
基地长坐在首位，面前摊着一份厚厚的报告。
副手站在他身侧，手里的激光笔点在投影幕布上。
幕布上是一张张现场照片，尸体，打斗痕迹，被雷电灼烧过的墙面和地面。
照片拍得很清晰，每一具尸体的致命伤都被红圈标出来了。
“这是最近一个周期内失踪的小队。”
“一共西支，总计十七人。全部是凌九霄编队下辖的成员。”
激光笔移动到下一张照片，是一具尸体的特写。咽喉处一道极细的灼痕，边缘碳化，呈现银蓝色。
“致命伤全部为雷系异能造成。电压控制精准，不是异能暴走，是处刑。”
会议室里响起低低的议论声。雷系异能者，能精准控制电压，针对凌九霄。
这三条信息叠加在一起，答案己经呼之欲出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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