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言午的眼睛开了自动跟随模式。
不是她想看，是眼睛自己要看。
那个伤确实很重，但抛开伤不谈，厉淮的身材确实很好看。
紧实流畅，腰腹窄而有力，即使受了重伤瘦了不少，骨架和肌肉的底子还在那里摆着。
周原上完药，重新盖上纱布。厉淮放松下来，江言午的目光还没挪开。
视线太过于灼热，不加掩饰，像是实质化的钩子。
厉淮原本闭着眼，忍过那阵疼，但那股被人盯着的感觉比伤口还难忽视。
他睁开眼，偏过头，正对上江言午的目光。
她歪着脑袋，首勾勾地盯着他，准确地说，是盯着他刚上完药的腹部。表情专注又坦荡，完全没有被抓包的尴尬。
甚至在他看过来的时候，她的目光还大大方方地又往他腹肌上溜了一圈，然后才慢悠悠地移回他脸上。
厉淮气笑了。
他撑着床垫，微微抬起上半身，声音沙哑，一字一顿。
“看够了吗。”他顿了顿，那双黑沉沉的眼睛盯着江言午，勾起一个凉薄的弧度，“再看小心我杀了你。”
江言午眨眨眼，觉得很稀奇。
厉淮看她的眼神，冷漠得毫不掩饰。
居然不受光环影响？
江言午对快穿局的检测报告还是有信心的。
是他本人的原因吗？天生免疫？还是说，这个男主有什么特殊之处？
江言午的兴致来了。
她倒要看看，这位嘴贱的破碎感美人，究竟是何方神圣。
眼睛一转，一个坏主意就冒出来了。
她的表情忽然变了，从刚才那副大大咧咧盯着人看的坦荡模样，变成了怔愣。
眼睛微微睁大，嘴唇动了动，像是看到了什么不敢置信的东西。她盯着厉淮的脸，目光从他眉骨移到鼻梁，又从鼻梁移到下颌线，像是在反复确认什么。
眼眶红了，眼泪蓄起来的速度快得惊人，堆在眼眶里，要掉不掉。
厉淮察觉到了她的变化。他皱起眉，还没来得及开口，江言午的手己经抬起来，指尖颤抖着指向他。
“哥。”她的声音也抖着，带着压抑的哭腔，“我终于找到你了。”
厉淮：“......”
小队：“......”
整个二楼安静了一瞬。
520抬起头，看了看江言午，它的尾巴迟疑地摇了一下，然后很快反应过来，配合地趴下前爪，把脑袋搁在爪子上，黑溜溜的眼睛水汪汪的，发出一声低低的、可怜的呜咽。
厉淮看着这一人一狗，脸上的表情从冷漠变成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。他沉默了两秒，然后嘲讽地扯了扯嘴角。
“发烧的时候把脑子烧坏了吧。”
江言午的眼泪掉下来了。一颗，顺着脸颊滑下来，在下巴尖上挂了一下才落下去。不是嚎啕大哭，是那种拼命忍着但忍不住的哭法，鼻尖红红的，声音哽咽。
“你不记得我了？”她看着他，眼睛里的光碎碎的，“小时候，我们一起长大的。村口那棵大槐树，你带我爬上去摘槐花，我摔下来，你垫在底下，胳膊肘蹭掉好大一块皮。疤痕现在还在不在？”
她说着就要去拉厉淮的胳膊。
厉淮躲开了，动作牵扯到腹部的伤口，他闷哼一声，脸色更白了，但眼神更冷了。
“我没有妹妹。”
“你有。”江言午固执地说，眼泪又掉一颗，“末世前半年，你说你要离开一段时间，然后突然就联系不上了。末世来了以后，我一首在找你，从一个避难所找到另一个避难所。别人都说我傻，说这世道找人就是大海捞针，可我不信。”
她停下来，吸了吸鼻子，声音低下去，带着一点委屈和一点小心翼翼的期盼。
“我找了你好久，哥你变了好多，一定是吃了很多苦吧。”
520适时地又呜咽了一声，把脑袋埋进前爪里，只露出两只湿漉漉的眼睛。
小队成员的表情开始松动了。
王瑶最先动摇，她看着江言午脸上的眼泪，又看看厉淮那张冷得能结冰的脸，忍不住开口：“厉哥，她说的......”
“她编的。”厉淮打断她，语气笃定。
江言午的眼泪掉得更凶了，但她没辩解，只是用力抿住嘴唇，像是习惯了被推开，习惯了不被相信。那副强撑着不哭出声的样子，更有杀伤力。
厉淮嗤笑一声，顶着周围几道越来越怀疑的目光，声音凉凉地开口。
“我有没有妹妹，我自己不知道？”
他抬起眼，冷冷地看着江言午，像是在看一个演技拙劣的小丑。
江言午回望着他，眼泪还挂在睫毛上。要哭不哭，可怜巴巴。她的嘴唇颤了颤，声音轻轻的，像是怕说重了就会彻底碎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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