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言午拉着淋湘快步往前走，拐进旁边的一条小巷子，又拐了一个弯，确定后面没有人跟上来，才松开了手。
巷子里很安静，阳光从两栋楼之间的缝隙漏下来，在地上画了一条细长的光带。
淋湘靠在墙上，摘下口罩，大口大口地呼吸。
她的额头上有一层薄汗，口红蹭花了一点，整个人稍显狼狈。
“谢谢。”淋湘的声音有点哑。
这两个字说出来很别扭。
林言午：“那几个是你粉丝？”
淋湘：“或许吧，也有可能是私生。”
林言午点点头，她打的车刚刚到了，问淋湘是否要一起走，得到了拒绝的回应后，也就不再管她，自己回去了。
淋湘靠在墙边，深吸了一口气，掏出手机，想给舒晚发条消息提醒她，你家这个小朋友今天为了我得罪了人，你看着点，别让网上乱传。
点开软件才想起来。
她和舒晚没有任何联系方式。
风吹过来，她伸手把散落的头发别到耳后。
该死！
视频是晚上七点开始发酵的。
发出来的账号只有几百个粉丝，看着像个普通的追星号。
视频十五秒，画面里林言午一巴掌拍掉手机的瞬间拍得清清楚楚，但前面私生把手机怼到淋湘脸上的画面被裁掉了，后面她们推搡言午的画面也没有。
十五秒里只有林言午动手，和一声画外音的“她打人了”。
标题写的是：《这是什么新人演员？对粉丝动手？》
生动的诠释了什么叫断章取义。
私生也是有自己的小团体。
拍到正脸后不到半小时，她们就在群里扒出来林言午的大概信息。
“就是她，演青禾的那个。”
“我就说她看着眼熟，原来是舒晚带的那个人。”
“舒晚还@过她呢。”
名字被扒出来之后，信息就开始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。
学校、专业、微博账号、甚至她大一那年期末考的成绩都被翻了出来。
不知道从哪个渠道流出来的，截图模糊，但上面的名字和学号对得上。
淋湘回到公司之后，第一件事就是让助理去找舒晚和宋姐的联系方式。
她又试着联系至善娱乐的公关部，电话打过去是忙音，转了好几次才有人接，对方说“宋姐在处理别的事，我帮您转达”。
她不知道的是，舒晚和宋姐此刻正在一个封闭式的商务洽谈会上。
舒晚的一个代言出了续约问题，对方临时变卦，宋姐从下午开始就在跟对方扯合同条款，手机调了静音，连喝口水的时间都没有。
舒晚的手机更是在经纪人手里，她本人正在摄影棚里拍物料，灯光一打就是几个小时，连看手机的机会都没有。
520是第一时间发现网上的视频和言论的。
立刻弹出了一个警告窗口悬浮在林言午面前。
“先放着，不用管。”林言午划着平板。
【不管？】
“你帮我做两件事。”林言午把椅子转过来，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，“保护好我家人和朋友的信息，别让任何人查到。然后，把这条视频的热度往上推一推。”
520以为自己听错了：【推？】
“推。”林言午点头，“让更多人看到。”
520没有再问为什么，这些对它来说轻轻松松就能办到。
它把群里的聊天记录一条一条地抓取出来，存进了数据库里。
始作俑者在群里洋洋得意。
“我跟你们说，这个视频肯定会火，我己经看到有人在转发了。她不是舒晚的人吗？这回淋湘和舒晚的粉丝肯定都站我们这边，放心吧。”
群里一片叫好声。
网上的舆论也在按照她的想法迅速发酵。
“她打手机那一下好凶啊，看着就不像好人。”
“演青禾的时候我就觉得她眼神太凶了，本色出演吧。”
“我己经去舒晚微博底下留言了，让舒晚别带这种人了。”
“剧的官博也去留了，要求换人！”
有人开始编造所谓的小道消息。
每一条都没有任何证据，但每一条都被群里的人当成事实在传播。
520把这些聊天记录一条一条地保存下来，打上时间戳，分类存档。
网上的围剿比林言午预想的来得更快。
视频被几个营销号搬运之后，热度迅速翻倍。
不过让林言午松一口气的是，没有人把矛头指向舒晚，大家都在说“舒晚被她连累了”。
那就行。
她最怕的就是连累舒晚。
攻击的矛头都指向她一个人。
无数网友冲到舒晚和《北阙风云》的官博下面，要求和林言午割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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