茶馆在一条安静的街角，门面不大，装修是原木色系的，窗边有一排卡座，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，落在木桌面上，暖洋洋的。
林言午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，点了提拉米苏、巴斯克芝士和一壶乌龙茶。
服务员端上来的时候她先喝了一口茶，的香气混着茶味，甜丝丝的，不腻。
然后她拿起叉子，切了一小块提拉米苏送进嘴里。
好吃。
蛋糕体，马斯卡彭轻盈，可可粉微苦，每一层都恰到好处。
吃到一半，她听到了一阵高跟鞋的声音。
那个节奏刚刚她听过。
林言午的叉子停在半空中，抬起头。
果然是淋湘。
她站在茶馆门口，似乎在找位置，目光扫了一圈，然后落在了林言午身上。
林言午嘴里还含着叉子，跟她对视了零点五秒，然后低下头，继续吃蛋糕。
但淋湘走过来了。
淋湘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过来，只不过是在等红绿灯的时候，正好看到她吃蛋糕，被她虔诚的样子吸引到了，心念一动让司机靠边停车，回过神后己经坐在了林言午的对面。
她跟那小孩不熟，没有业务往来，甚至立场上还算是“对手”，她是舒晚的人。
淋湘在心里给自己找了一个理由：这是正常的行业社交。
林言午是新人，她有自己的公司，挖人也好，了解情报也好，都是合理的。
她拉开对面的椅子，坐了下来。
从包里抽出一张名片，两根修长的手指夹着，推过桌面，停在林言午的蛋糕碟子旁边。
名片是哑光黑的，上面印着她的名字和公司LOGO，简洁，低调。
“林言午，”淋湘说，“以后如果不想在舒晚那边待了，可以来我这儿。”
林言午看了一眼那张名片，没有伸手拿。
“我这边待遇不比至善差，”淋湘继续说，“而且我有个原则，不让演员去陪酒。这一点，你可以去打听。”
林言午拿起旁边的纸巾擦了擦嘴角，礼貌的说：“谢谢淋姐，不用了。”
没有留任何商量或犹豫的空间，她把名片轻轻推回淋湘面前。
淋湘看着那张被推回来的名片，没有说话。
林言午没有再给淋湘开口的机会，三口并作两口地把蛋糕吃完了。
“淋姐慢坐，我先走了。”她说，声音因为嘴里还有最后一口蛋糕而有点含混，但态度很明确。
就在她走到门口的时候，茶馆的玻璃门突然被从外面猛地推开了。
几个年轻女生冲了进来，手里举着手机，眼睛亮得像发现了宝藏。
林言午被这几个人挤的一个踉跄，看了一眼那几个己经冲过她身边、举着手机朝淋湘奔去的女生。
嘴唇紧抿。
那几个女生冲到淋湘面前的速度太快了。
林言午回过头，看到那几个人己经把淋湘围住了。
手机首接怼到淋湘脸上，镜头几乎贴着她的鼻尖，闪光灯啪啪啪地闪，像在拍什么审讯现场。
淋湘的第一反应是抬手挡了一下脸，然后迅速从口袋里掏出口罩戴上。
她的动作很快，但林言午注意到她的手在微微发抖。
“让一下，请不要这样。”淋湘的声音还算稳，她试图往旁边挪了一步，但那几个女生立刻跟上来，把她堵在桌子和墙壁之间的角落里。
茶馆里其他客人开始侧目，服务员犹豫着要不要上前，但看到那几个女生亢奋的状态，又退了回去。
“淋湘你怎么一个人啊？”
“姐姐你今天没带助理吗？”
“拍一张嘛就拍一张。”
“你真人比电视上还好看，眼睛好大。”
话听着像是粉丝说的，但那个语气不对。
林言午见过各种各样的人，真的喜欢还是带着恶意的好奇，她还是分得清的。
这几个的眼神不是在看一个喜欢的人，是在看一个可以被掠夺的东西。
淋湘试图往门口移动，又被堵了回去。
她的呼吸明显加快了，但还在控制自己：“请你们冷静一点，不要打扰到其他人。”
没有人听她的。
一个女生伸手去拉她的袖子，另一个把手机举得更高，镜头从上方俯拍，第三个首接蹲下来，试图从低角度拍。
动作越来越放肆。
她们发现淋湘身边真的没有人，没有助理，没有保镖，没有任何人可以帮她。
这个发现让她们的眼睛更亮了。
“姐姐你解约的时候是不是赔了很多钱啊？”
“你现在自己开公司是不是很累啊？”
“你为什么不演戏了？是不是没人找你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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