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景明立刻道:“这事麻烦李姨了,劳您辛苦了!”
杨柳站在一旁,垂着眼,脸上的红晕久久没退。
她隐隐觉得,这位秀才公,看她的眼神,和旁人都不一样。
或许……或许真的找到适合自己的了。
等从凉亭分开,杨柳跟着李媒婆走了,还悄悄回头望了一眼。
江景明站在柳树下,长衫被风一吹,望着她的背影,嘴角不自觉往上扬。
等他回到家,莞娘早就坐立不安地在门口等着了,一见他回来,连忙迎上去,压低声音急着问:
“怎么样?看见人了没?姑娘好不好?你俩……聊得投缘不?”
江景明看着娘这着急的模样,唇角一弯,重重地点了点头,眼神亮得很:
“娘,我觉得……很好。”
只这一句,莞娘当场就乐开了花,悬着的一颗心落了地。
“成,相中就好。娘这里就二百两银票,家里平时吃穿用度都得花,剩不下多少。
这里面一百两,是你跟你爹当年挖的人参卖的钱,你看看,这聘礼该怎么给人家,娘都听你的。”
莞娘说着,把裹了好几层的银票往儿子面前推了推,
儿子赶紧把银子又推回去,笑着按住她的手:
“娘,您快收起来,这事您别管。
我这些年一首在书坊抄书、写话本子,私下里早挣下不少了,您放心。”
“这银子您留着自己花,养老用,我还给您打了根金条,您收好了。”
说完他转身进房,很快拿了一根金条出来,塞到莞娘手里。
莞娘捧着金条,整个人都愣了,下意识往牙上一咬,硬邦邦的,是真金。
激动的眼睛一下子就红了,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大还属于自己的黄金啊!
手都有点抖。
“娘,我啥时候骗过您?聘礼我早就备好了,不用您掏一分钱。
您就安安心心在家歇着,等着享福抱孙子就行。”
莞娘又是高兴又是心疼,吸了吸鼻子,轻声叮嘱:
“你这孩子……真要是缺钱了,可一定要跟娘说,别自己硬撑着。”
莞娘把金条小心翼翼揣进怀里,又是欢喜又是心酸,眼泪擦了又笑,笑了又擦,拍着江景明的手念叨个不停,催着他赶紧收拾妥当,去杨家提亲。
第二天一早,江景明换了身干净利落的青布长衫,提着备好的西色礼,糕点、红糖、细布、还有一坛好酒,规规矩矩往杨员外家走。
杨员外家果然是体面人家。
高高的青砖墙围得齐整气派,黑漆大门厚重沉稳,门上一对铜环擦得锃光发亮,门口一对青石门墩端正大气,一看就是家境殷实、有头有脸的人家。
一进院门,便是个宽敞规整的大院子,青石板铺得平平整整,扫得一尘不染。
两侧花木修剪得整齐好看,廊下挂着几盏灯笼,墙角几口青花大缸养着睡莲,清雅又大气。
院里不止正屋,东西两侧还各有厢房,一溜儿排开,屋舍齐整,窗明几净,木窗雕花精致,一看就是人口多、治家严、日子过得红火宽裕的大户人家。
江景明一进门,杨父杨母早笑着迎了上来。
“景明来啦,快坐快坐!”
江景明先恭恭敬敬给两位长辈行了礼,把礼物放在桌上,
随后几人客套一番,
江景明就进入正题,语气诚恳又稳重:
“杨叔,杨婶,我今天是真心实意来提亲的。
我心悦杨五姑娘,往后一定好好待她,绝不让她受半分委屈。”
杨母看着他踏实稳重,心里早就满意,嘴上还是温和说道:
“我们家柳儿,从小疼到大,不图她大富大贵,就图她嫁过去不受气、有人疼、日子舒心。”
“杨婶,您尽管放心。”
江景明坐得端正,眼神坦荡,
“我这些年在书坊抄书、写话本,手里早攒下了家底,聘礼我都备齐了,您二老要是同意,我就回去请媒人带聘礼一起上门,把婚事定下来。
成婚后家里的事,我能做的都抢着做,她想吃什么想穿什么,我都尽着她来。
我娘性子和善,不会让她受半点儿婆媳气。”
杨父端着茶杯,轻轻点了点头:“那你往后,有什么打算?”
“杨叔,我心里都盘算好了。”
江景明语气稳稳的,句句实在,
“成了亲,我依旧在书坊做事,收入稳当,足够养家。
往后我再多用心写几本好本子,争取把日子过得更红火,绝不让五姑娘跟着我吃苦。”
杨父杨母对视一眼,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。
杨母拉过一旁羞得满脸通红的闺女,轻轻拍了拍她的手,对江景明笑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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