乾隆六年的二月,春寒料峭。永和宫内外却是一片暖意融融——玫贵人白蕊姬的产期到了。
这日凌晨,白蕊姬在睡梦中被一阵阵腹痛惊醒。秋月连忙唤来稳婆,又派人去通知皇后和皇上。
“小主别怕,这是要生了。”稳婆经验丰富,一边安抚一边准备。
白蕊姬咬牙忍着痛,心中却满是期待。她要生阿哥,一定要生阿哥!
长春宫里,琅嬅得了消息,立即派惢心前去照看,又让素练去太医院请章弥。她自己则换了衣裳,准备去永和宫。
“娘娘,您身子要紧,不如就在长春宫等消息?”素练劝道。
琅嬅摇头:“玫贵人初次生产,本宫该去看看。备轿吧。”
养心殿里,皇上正在早朝,李玉得了消息,悄悄上前禀报。皇上闻言,眼中闪过喜色:“玫贵人要生了?”
“是,刚发动。”
皇上点头:“下朝后朕过去看看。”
永和宫内,白蕊姬的生产出乎意料的顺利。或许是年轻体健,或许是孕期调养得当,只用了三个时辰,一声响亮的婴儿啼哭就响彻产房。
“生了!生了!”稳婆惊喜道,“是个小阿哥!恭喜贵人!”
白蕊姬虚弱地躺着,听到“阿哥”二字,眼泪涌了出来。阿哥!她生下了阿哥!
奶娘将清洗干净的孩子抱到她面前,小小的婴儿皮肤红润,闭着眼哭得响亮。白蕊姬颤抖着手碰了碰儿子的脸颊,泣不成声。
“我的……永琪……”她想起皇上曾说,若生下阿哥就叫永琪,取“珍奇”之意。
这时,琅嬅也到了。她走进产房,见母子平安,松了口气:“辛苦你了。”
白蕊姬挣扎着要起身行礼,被琅嬅按住:“快躺着。”她看了看孩子,笑道,“很健康,哭声洪亮,是个有福气的。”
“谢皇后娘娘……”白蕊姬哽咽。
消息传到养心殿时,皇上刚下朝。听闻玫贵人生下五阿哥,龙颜大悦:“好!传朕旨意,晋玫贵人为玫嫔,赐居永和宫主殿!赏黄金百两,锦缎百匹,珍珠十斛!”
圣旨下达永和宫,白蕊姬在榻上接了旨,喜极而泣。玫嫔!她成了嫔位,还是一宫主位!这是天大的荣耀!
“谢皇上隆恩!谢皇后娘娘恩典!”她连连叩首。
满月宴办得极为隆重。皇上亲自为五阿哥赐名永琪,并当众宣布:“玫嫔生育有功,晋位赐居,望其好生教养皇子,不负朕望。”
白蕊姬穿着新制的嫔位宫装,头戴赤金点翠头面,抱着永琪接受众人祝贺。她容光焕发,笑容灿烂,自觉人生己达巅峰。
纯嫔苏绿筠带着三阿哥永璋前来道贺,送上厚礼。白蕊姬接过礼单,扫了一眼,笑道:“纯妃姐姐破费了。永璋近来可好?听说前些日子病了,如今可大好了?”
苏绿筠淡淡道:“劳玫嫔妹妹挂心,永璋己无碍。”
白蕊姬却继续道:“永璋体弱,姐姐可要仔细照料。不像我们永琪,壮实得很,哭声都比别的孩子响亮。”她说着,得意地拍了拍怀中的永琪。
苏绿筠脸色微变,却还是维持着笑容:“妹妹福气好。”
婉贵人陈婉茵也来道贺,送了亲手绣的虎头帽。白蕊姬接过,随手递给秋月,对陈婉茵道:“婉贵人手艺真好。不过……姐姐入宫这么多年,也该为自己打算打算。总给别人做衣裳绣帽子,有什么用呢?”
陈婉茵脸色一白,垂眸道:“娘娘说的是。”
这些对话,都被一旁的舒贵人听在耳中。意欢今日也来了,她送了一对金锁,安静地坐在末席。见白蕊姬如此张扬,她眼中闪过一丝讥讽,却什么也没说。
散席后,白蕊姬抱着永琪回宫。路上遇见秀常在徐瑛。徐瑛正与庆嫔陆沐萍散步,见玫嫔仪仗,连忙退到路边行礼。
“嫔妾给玫嫔娘娘请安。”
白蕊姬停下脚步,打量着她。徐瑛今日穿了一身水绿色宫装,虽不华贵,但衬得肤白如雪,很是清丽。白蕊姬心中不快——这秀常在,容貌竟不输自己。
“秀常在这是去哪儿?”她淡淡问。
“回娘娘,嫔妾陪庆嫔姐姐散步。”徐瑛答道。
白蕊姬瞥了陆沐萍一眼,陆沐萍身子还没好全,脸色苍白。她忽然道:“秀常在倒是会伺候人。不过……本宫听说你从前对庆嫔可不怎么样,如今倒是殷勤。”
这话戳中了徐瑛的痛处。她脸色一变,正要反驳,陆沐萍按住她的手,轻声道:“玫嫔娘娘说笑了,瑛姐姐待我一首很好。”
白蕊姬冷笑:“是吗?那倒是本宫多事了。”她转身要走,裙摆却不知怎的被徐瑛的衣角带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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