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握紧开山刀,转身就往小院跑,刚出中心广场,就碰到陈刚从北边巷子绕过来,听见尖叫声也往那边跑,两个人撞了个对面。
「怎么回事?玄老怎么会没气了?刚才疤六去看不是说没事吗?」陈刚喘着气,跟着林默往小院跑。
「我也不知道,去看看就知道了。」林默脚步没停,胳膊上的伤口刚才吸收了灵气,本来不怎么疼了,这会儿跑起来,又开始隐隐发胀,他也没管,只顾着往前赶。
没两分钟就跑到小院门口,那个婆子吓得站在院子门口发抖,看见林默过来,立马扑过来抓住他的袖子,声音还在打颤:「司令……我就出去倒了碗水,回来就看见……看见他躺在床上不动了,鼻息都没了,身上都凉了!」
林默松开婆子的手,快步走进屋里,玄苍子躺在床上,脸色白得像纸,眼睛闭着,胸口一点起伏都没有,伸手摸了摸脖子,脉搏确实没了,身上也凉了下来。
床边的桌子上,放着刚才那两枚刻雷青铜徽章,还有魏道搜出来的小本子,都好好放着,窗户开着,风一吹,纸页轻轻晃,屋里没有打斗的痕迹,除了胸口的纱布渗了点血,看不出别的异常。
「刚才你出去倒水,门锁了吗?有没有看见陌生人进来?」林默转过身问那个婆子。
婆子摇头,吓得眼泪都出来了:「我没锁门……就出去倒在院子墙角,没两分钟,前后不到五分钟,没看见有人进来啊……」
陈刚拔出腰里的枪,里里外外搜了一遍,床底下柜子后面都看了,没藏人,门窗都是好好的,没有撬动的痕迹,奇怪了,好好一个人,怎么说没就没了。
林默蹲下来,轻轻掀开玄苍子胸口的纱布,伤口己经不流血了,但是伤口周围发黑,泛着一股子淡淡的腥气,不是正常的血色。
「有毒。」林默捏了捏纱布,指尖沾了一点黑紫色的药汁,「刀上有毒,刚才止血时没注意,毒素慢慢扩散,己经将心脏毒停了。」
陈刚骂了一句:「肯定是刚才那个刺客,刀上提前抹了毒,咱们都没注意!这帮雷家的杂碎,真够阴的。」
林默没说话,把纱布重新盖好,在心里喊玄老,喊了两声,识海里没动静,鸿蒙残片安安静静的,魔头残魂也没出声,跟玄老一起沉默着。
玄苍子是三百年前的修仙者,一首留在江城帮着林默稳住局面,没想到死在雷家刺客的毒上,林默心里有点发沉,本来还想着等解决了联邦,带着他一起去中原找修仙遗迹,这下人没了。
他站起来,对着陈刚说:「你去找张彪,让他找一口好点的棺材,把玄苍子装殓了,埋在小院后面的槐树下,他喜欢安静,那儿合适。」
陈刚应了一声,转身出去安排,那个婆子也跟着出去了,屋里就剩下林默一个人。林默走到床边,看着玄苍子的脸,伸手把他眼睛合上,刚要转身,突然摸到玄苍子的手心里攥着一个小小的纸团。
他掰开玄苍子的手指,把纸团拿出来,展开一看,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字:「雷家有内奸,丹田魔气凝,小心。」
林默捏着纸团,心里一动,丹田魔气凝?玄苍子怎么知道丹田魔气的事?哦,不对,是玄老知道,玄苍子跟玄老一首有联系,肯定是玄老告诉玄苍子的,说我丹田里面那团魔气凝实了,让我小心。
他把纸团揉碎,塞进兜里,转身出了门,站在院子里,晒了会儿太阳,心里那点发沉的劲儿慢慢散了。玄苍子己经走了,再难受也没用,现在得赶紧把剩下的事安排好,联邦还在外面扎营,指不定什么时候又打进来,不能乱。
陈刚很快带着张彪过来了,棺材也找好了,是魏家原来给魏宏准备的,一首存着,正好用上,几个人把玄苍子装殓好,抬去后院槐树下埋了,立了一块木牌子,写着「玄苍子之墓」。
林默对着木牌子鞠了三个躬,没说别的,转身就走了,现在不是伤感的时候,正事还没干完。
回到中心广场的饭堂,林默把陈刚、陈龙、陈玄风三个核心骨干叫过来,开会安排接下来的事。三个人很快就到了,围着桌子坐好,林默把刚才玄苍子的事说了,三个人都沉默了一下,也没多说,现在大敌当前,先办正事。
「现在说正事,咱们现在水不够,只有不到一百瓶矿泉水,陈刚你选了十二个去水厂拉水,对吧?」林默敲了敲桌子,「我再跟你核对一下,十二个人,每人带一把步枪,二十发子弹,再带两个手榴弹,两辆加满油的卡车,明天一早天刚亮就出发,去城西水厂,进去先清丧尸,清完了再开闸装水,别贪多,装个八成满就回来,别在外面耽误时间,知道吗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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