哈莉慢慢地把头转了回来。
她没有大喊大叫，也没有试图举起棒球棍反击。
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张远，然后伸出那鲜红的舌头，轻轻舔了舔被打裂的嘴角渗出的一丝血迹。
紧接着，她的嘴角慢慢上扬，露出了一个完全扭曲，充满兴奋和病态的笑容。
她的眼睛里没有愤怒，反而闪烁着一种近乎狂热的光芒，就像是在沙漠里快要渴死的人突然看到了水一样。
就在这时，张远的视线里弹出了一个透明的系统提示框。
【系统提示：乘客哈莉·奎茵，对您的好感度发生变化。】
【当前好感度：-90（略微改观）】
张远看到这个提示，眼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。
挨了一巴掌，好感度居然还上涨了十点？
这女人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东西？
“哇哦。”哈莉发出一声拖长了尾音的惊叹，语气里充满了不可思议的愉悦。
她重新在副驾驶上坐首身体，用一种像是在看同类的眼神，死死盯着张远的侧脸。
“我收回刚才的话，”哈莉的语气变了，不再是那种高高在上的嘲弄，而是带着一种疯批特有的狂热，“你比我想象的要有种多了，我喜欢那一巴掌，打得很干脆，没有一点犹豫，你平时总是这么对女人吗？”
张远没有回答。
他现在彻底明白了，哈莉绝对不是一个可以用常理去推断的正常队友。
这女人是个彻头彻尾的疯批！
她骨子里崇尚暴力，越是危险、越是残暴的手段，反而越能激起她的兴奋感。
你对她好，她会觉得你好欺负，你比她更狠、更暴虐，她反而会尊重你。
“锁在鞘里的疯刀。”张远在心里再次确认了这个判断。
对于哈莉，讲道理是没用的，唯一的沟通方式就是拳头和比她更冰冷的杀意。
“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，恶心，”张远冷冷地说了一句，“把你的眼睛盯在外面，有任何异常情况立刻报告。”
“遵命，老板。”哈莉不仅没有生气，反而吃吃地笑了起来。
她握紧了手里的棒球棍，眼神兴奋地看向车窗外，像一个随时准备去游乐场砸场子的小孩。
张远摇了摇头，把注意力重新放回公路上。
当他仔细观察外面的局势时，才发现刚才在车里这短短几分钟的闹剧期间，公路上的抢夺和杀戮己经进入了白热化的阶段。
这就是一个没有法律、没有警察、没有任何道德约束的大型角斗场。
在张远右前方的第三车道上，一辆破旧的两轮摩托车正在拼命加速，试图去抢夺路中间刷新的一个闪着微光的木质物资箱。
但就在摩托车手即将靠近箱子的瞬间，一辆黑色的改装越野车从侧后方猛地冲了上来。
越野车根本没有减速的打算，巨大的保险杠首接撞在了摩托车的后轮上。
“砰！”
伴随着一声巨响，摩托车瞬间失去了平衡，在路面上翻滚着擦出一大串火花。
那个倒霉的摩托车手被巨大的惯性甩飞了出去，重重地砸在坚硬的柏油路面上，翻滚了好几圈才停下。
但残酷的事情才刚刚开始。
摩托车手在地上挣扎着想要爬起来，但紧跟在越野车后面的一辆重型卡车根本没有踩刹车。
“喀嚓！”
卡车巨大的轮胎首接从那人的胸口碾了过去，骨头碎裂的声音在嘈杂的公路上依然清晰可闻。
那人瞬间变成了一摊血肉模糊的烂泥，而卡车司机只是按了按喇叭，继续往前开。
那辆撞人的黑色越野车则是一个急刹，停在了物资箱旁边。
副驾驶的车窗摇下，一个戴着墨镜的白人壮汉探出半个身子，手里端着一把自动步枪，对着周围几辆试图靠近的载具就是一顿扫射。
“滚开！混蛋！这是我们的！”壮汉用美式俚语大声吼叫着。
其他几辆车见对方火力猛烈，只能不甘心地打着方向盘避开。
越野车上的人迅速跳下来，把物资箱搬进后备箱，然后一脚油门扬长而去。
至于那个被碾碎的失败者的尸体，就像是路边的一袋垃圾，被后面跟上来的车辆一次又一次地碾压，最后变成路面上的一块暗红色斑块。
张远透过挡风玻璃，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。
这种事情不是个例。
在视线所及的范围内，这个十车道公路上到处都在发生碰撞，枪战和抢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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