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叶枫看向那半截残破的机身。
“进去看看，”他说，“但要小心，里面结构不稳。”
苏小小点头，和萧叶枫一起拖着的黑白行李箱前行。
机舱入口处，断裂的金属边缘参差不齐，航空线缆从边缘伸出，随意交织散落。
萧叶枫让苏小小留在相对安全的断口外侧，自己先探身进去。
机舱内部比外面更加狼藉。
座椅东倒西歪，顶部行李架门有的敞开，有的扭曲变形，空气中那股混合气味更浓了。
萧叶枫握着残骸里的扶手，小心地踏进机舱。
脚下的地板倾斜，覆盖着碎屑和薄雪。
他先检查了靠近尾部的厨房区域。
储物柜大多变形，撬开后只有一些散落的塑料杯、包装纸。
冷藏柜门开着，里面空空如也。
但他在一个卡住的抽屉里，找到了几包未开封的速溶咖啡和一整盒花茶茶包，以及一小盒方糖。
好东西！
这些东西在严寒中能提供宝贵的热量和心理慰藉。
“小小，接着。”
他将这些东西小心地递给外面的苏小小，苏小小接过，迅速装进背后拖着的黑白行李箱。
继续搜索，客舱中段相对完整，座椅上的安全带大多还扣着。
萧叶风回忆起飞机上后排的几个座位，好像除了他和苏小小就没有其他人了。
剩下的几个女生都坐在了飞机前半部分。
萧叶枫的目光落在头顶的行李架上，有几个架门紧闭着。
他举起金属拉杆，用杆尖试着捅了捅最近的一个。
架门发出“嘎吱”声，但没有开。
他稍微用力，杆尖卡进了缝隙，再一撬。
咔哒，锁开了。
架门弹开一道缝。
萧叶枫没有立刻去拉，他后退半步，用金属拉杆的杆尖小心地将架门完全拨开。
里面是一个深蓝色的旅行包，看起来鼓鼓囊囊。
就在架门完全打开的瞬间——
呼啦！
一大片色彩鲜艳的织物从行李架深处猛地涌出，劈头盖脸地朝萧叶枫扑来！
是演出服。
大量舞台感十足的衣物。
紧身裙，薄纱披肩，带着夸张羽毛装饰的帽子，还有好几件面料光滑但完全不保暖的丝绸衬衫。
因为架门突然打开，失去了支撑，像一道彩色瀑布倾泻而下。
萧叶枫反应极快，在衣物涌出的瞬间就向侧后方撤步，同时将金属拉杆横在身前。
这些轻飘飘的织物没什么重量。
但倾泻的势头不慢，好几件首接蒙在了他头上脸上，带着一股浓烈的香水甜腻气味。
没有危险，只是虚惊一场，但令人极度失望。
他迅速将脸上那些滑溜溜的布料扯开，重新握紧金属拉杆。
“萧叶枫？！”苏小小的声音从断口外传来，带着惊慌。
“没事。”萧叶枫说，声音依旧平稳，但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晦气。
“只是些没用的衣服。”
他低头看向脚边，倾泻下来的衣物堆成了一座五颜六色的小山。
华丽，不能说毫无用处，但不能保暖，不能御寒，最多垫在床上当床垫。
但对于两人有限的负重来说，这些衣服的优先度极其低。
这是应该是飞机上前排一个女歌手的行李，符合她的身份。
但对求生毫无价值。
萧叶枫用金属拉杆拨弄了一下这堆华丽的垃圾，确认下面没有隐藏任何有用的东西。
他快速将几件看起来最厚实的（也只是相对而言）长外套和披肩粗略卷了卷。
或许勉强能当坐垫或者铺垫，然后用一根打包带草草捆起。
“接一下。”
他将这捆华而不实的包裹推出断口。
苏小小接住，小脸上也露出了呆萌和困惑的神色。
萧叶枫转过身，蹲下来拉开了那个和礼服一起滑落的深蓝色旅行包。
拉链有些卡顿，他用力一扯。
“嗤啦”一声，包口大开。
里面的东西码放得异常整齐，带着一种近乎军事化的严谨。
这应该是那个歌手旁女保镖的随身物品。
最上层是一件折叠工整的黑色抓绒衣，面料厚实。
萧叶枫将它拿出来放在一边，露出下面的物品。
在看到的一瞬间，萧叶枫顿时一阵狂喜。
是一个深灰色的硬质尼龙刀鞘。
他抽出刀鞘里的东西。
一把全长约二十公分的首柄生存刀。
刀身是哑光黑色涂层，刀刃约一掌长，刀背有锯齿，刀柄裹着防滑的橡胶。
不算大，但握在手里沉甸甸的，重心完美。
他用地上的布料轻轻地试了试刃口，锋利，显然精心保养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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