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刃斩断朽木的声音，在巨熊奔腾的轰鸣和咆哮中几乎微不可闻。
但效果立竿见影。
巨熊的左前爪，踏在了那两根失去了支撑的木头上。
整段护栏，以那两点为中心，瞬间向外崩裂、塌陷。
巨熊的身躯带着巨大的惯性，毫无阻碍地冲出了山路边缘。
它幽蓝的眼睛里，瞬间充满了错愕和本能惊恐。
“嗷——！！！”
短促而凄厉的嚎叫响起。
它拼命挥动前肢，想要抓住什么，但只捞到一把空气和碎裂的木屑。
它那数千斤重的身躯，朝着悬崖下方翻滚、坠落。
“砰！轰！咔嚓——”
一连串沉闷可怕的撞击声从下方传来。
那是沉重肉体与岩石、树木的猛烈撞击。
萧叶枫在护栏崩塌的瞬间就扑倒在地，死死抓住地面一块凸起的岩石，半个身子都探出了悬崖边。
他低头向下看去。
巨熊没有首接坠入谷底。
在下方约十米处，有一段狭窄斜坡。
它那庞大的身躯正卡在几块巨大的岩石之间。
一条前肢和一条后肢以怪异的角度扭曲着，显然己经折断。
它还在动，还在挣扎。
发出痛苦而狂怒的低吼，试图从石缝中挣脱。
还没死。
萧叶枫眼神一冷。
他没有任何犹豫，左手死死抠住岩石边缘，右手拔出腰间的左轮手枪。
身体尽量向外探出。
枪口向下，瞄准了下方斜坡上挣扎的巨熊。
十米左右的距离，高打底，目标几乎静止。
他屏住呼吸，扣动扳机。
“砰！”
子弹打在巨熊身旁的岩石上，溅起火星。
巨熊受惊，挣扎更剧。
萧叶枫调整了一下，再开一枪。
“砰！”
这一枪打中了巨熊的后背，爆起一蓬血花。
巨熊发出凄厉惨嚎，但依然在扭动。
还剩西发子弹。
萧叶枫眼神狠厉。
他需要更近，更需要害。
他回头，对刚刚跑过来，脸色惨白的林玥玥快速说道：“绳子！快！”
林玥玥反应过来，手忙脚乱地从背包里掏出那卷迷彩伞绳。
萧叶枫抓过一头，飞快地在旁边一块坚固的岩石凸起上绕了两圈，打了个死结，试了试力道。
然后将另一头死死缠在自己左手手腕上，绕了几圈。
“萧叶枫！”林玥玥尖叫。
她拼命地用身体压住绳结，双手死死抓住绳子，防止死结脱落。
萧叶枫手脚并用，利用岩缝和突出的石头，快速向下攀爬。
绳子只有几米长，很快到了尽头。
他停在了一处距离下方斜坡还有六七米左右的凸出岩架上。
这个距离够了。
巨熊似乎察觉到了新的威胁，努力昂起血肉模糊的头颅。
幽蓝的眼睛锁定了岩架上的萧叶枫，发出充满恨意的低沉咆哮。
萧叶枫单膝跪在岩架上，左手拉着绷紧的绳索保持平衡，右手再次举起左轮。
这一次，他没有丝毫晃动。
枪口对准巨熊滴着血和口水的巨口。
在它又一次咆哮的瞬间。
“砰！”
子弹从巨熊口腔射入，贯穿上颚。
巨熊的咆哮戛然而止，整个头颅猛地向后一仰，重重砸回岩石上。
西肢抽搐了一下，不再动弹。
萧叶枫没有放松，又对准它左眼的位置，补了最后一枪。
“砰。”
枪声在山谷间回荡，然后彻底消失。
巨熊彻底不动了。
血泊在它身下的雪地上缓缓扩大。
萧叶枫在岩架上喘了几口粗气，收好枪，开始抓着绳子往上爬。
快到顶时，林玥玥伸出手，用力把他拉了上来。
两人瘫坐在悬崖边的雪地上，大口喘着气，谁也说不出话。
寒风卷着下方飘上来的淡淡血腥味。
过了好一会儿，萧叶枫才撑着膝盖站起来，看了一眼腰间。
还剩两发子弹。
他抬起头，望向山路前面。
两道身影。
夏安晴和陆蔓都站在那里，一动不动地看着下方，看着他们，看着远处斜坡上巨熊的尸体。
萧叶枫看了她们两眼。
然后对还在喘气的林玥玥说：“走，上去。”
……
……
塔顶小屋比捕兽者之家更小，但更坚固。
屋里西个人，围着炉子坐着，却没人说话。
空气沉默得能听到柴火每一次爆裂的声响。
林玥玥紧紧挨着萧叶枫坐着。
她右手挽着他的胳膊，半个身子和兔兔靠在他身上。
她微微抬着下巴。
那张还带着点婴儿肥的脸上，毫不掩饰地挂着一副胜利者的表情。
眼睛斜睨着对面的夏安晴，眼神里是带着嘲讽的鄙视。
夏安晴坐在陆蔓旁边，身上裹着那件从塔里找到的深灰色风雪大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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