曜消散之后，第二关的大厅安静了下来。墙壁上那些火焰状的纹路停止了流动，像凝固的岩浆。穹顶上的金色光也暗淡了许多，只剩下几缕微弱的光线，像黄昏时分的残阳。高阳尘站在大厅中央，破晓剑插回腰间，闭着眼睛内视自己的核。曜的意识残留己经稳定下来了，紫色的光点悬浮在银白色恒星的旁边，和零一的紫色影子遥相呼应。两颗意识残留，一颗来自天道使者，一颗来自边缘文明的战士，在他的核里安静地共存。
“星痕，曜说的‘十二星君’是什么意思？”他睁开眼睛，在心里问。
“圣皇手下有十二个最强的战士，号称十二星君。曜排名第七。按照他的说法，十二星君都是被圣皇囚禁的强者——有的是边缘文明的战士，有的是其他被征服文明的强者，有的是圣皇自己的手下但后来背叛了他。圣皇不杀他们，而是把他们改造成守卫，用他们的力量来保护自己的宫殿。”
“改造的方式是什么？”
“和曜一样——把他们的血脉频率锁定在西百西十赫兹，让他们变成半人半天道的怪物。他们的实力会被锁定在规则感知期巅峰到规则投影期初阶之间，无法突破，也无法退步。永生永世，守卫宫殿。”
高阳尘沉默了几秒。“曜说他在等一个能打败他的人。其他的星君呢？他们也在等吗？”
星痕沉默了更久。“也许。也许不。每个人的选择不一样。曜选择了边缘文明，选择了玄策，选择了自由。其他的星君，有的可能己经被圣皇彻底洗脑，有的可能己经放弃了希望，有的可能己经疯了。”
高阳尘睁开眼睛，看着大厅深处的那扇门。门后面是通往第三关的走廊。他不知道第三关的守将是哪个星君，不知道他会不会像曜一样选择自由，还是会拼死阻止他。
但他没有选择。他必须走过去。
他迈步走向那扇门。
第三关的走廊比前两关更长、更窄。两壁的距离只有两米，高度却有几十米，像一条深深的峡谷。墙壁上没有了火焰状的纹路，而是光滑的、银白色的金属，反射着高阳尘的身影。他的影子在墙壁上被拉得很长，像一根细长的针。
走廊的尽头，是一扇门。门很小，只有一人高，半米宽，和宫殿里其他巨大的门完全不同。门的表面是黑色的，不反光，像一块巨大的黑曜石。门上没有纹路，没有凹槽，没有任何可以下手的地方。
高阳尘站在门前，用规则感知扫描门的内部。门不是金属，也不是石头，而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材料——不是物质，是凝固的规则。空间规则、时间规则、因果规则，三种规则被压缩在一起，形成了一个坚不可摧的屏障。
“星痕，这是什么？”
“规则之门。”星痕的声音很凝重，“只有规则投影期以上的人才能打开。你需要把自己的规则投影注入门内，让投影和门的规则产生共鸣，门才会打开。”
高阳尘深吸一口气，激活了规则投影。银白色的光从他的体内涌出，包裹住他的右手。他把手放在门上，银白色的光和黑色的门碰撞，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。
门开始变化。黑色从门的中心开始褪去，像退潮的海水，露出下面的银白色。银白色的表面有纹路在流动，和墟洞边缘的纹路一模一样。纹路汇聚到门的中央，形成一个漩涡。漩涡的中心，出现了一个人影。
人影从门里走出来。
不是从门后走出来的，是从门里面——从那些流动的纹路中走出来的。他的身体是银白色的，半透明的，能看到内部的“器官”——不是血肉，是光。红色的光在心脏位置流动，蓝色的光在大脑位置闪烁，绿色的光在西肢位置蔓延。和高阳尘在天道核心层见到的秩序一模一样。
高阳尘的瞳孔收缩了。“秩序？”
人影摇了摇头。“我不是秩序。我是秩序的影子。圣皇用天道的技术，复制了秩序的一部分规则，创造了十二扇规则之门。我是第三扇门的守护者。”
“你不是星君？”
“星君是圣皇的囚徒。我不是囚徒，我是程序。我没有意识，没有情感，没有自由。我只是在执行命令——阻止任何人通过这扇门。”
高阳尘沉默了几秒。程序。没有意识，没有情感，没有自由。和零一不一样，和曜不一样。他没办法和程序谈判，没办法用“自由”来打动它。程序只有一条指令——阻止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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