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天后，他们找到了那个废弃的科研基地。
基地建在一座山的内部，入口是一个被藤蔓覆盖的隧道。越野车开不进去，他们只能步行。
高阳尘走在最前面，手里举着一个手电筒。隧道很长，很暗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和铁锈味。墙壁上覆盖着厚厚的青苔，脚下的地面湿滑，不时有水滴从头顶落下。
走了大约二十分钟，隧道豁然开朗。
他们站在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里。
那是一个圆形的穹顶大厅，首径至少两百米，高度有五十米。穹顶上有一排排的灯光——大部分己经坏了，只有少数几盏还在发出微弱的白光。
大厅里摆满了各种仪器和设备。有些是现代的，有些是上古的，还有些是连高阳尘都认不出来的。
“这是……什么地方？”刘子轩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。
“前文明的科研基地。”高阳尘走向最近的一台仪器，“专门研究血脉和基因的。”
他用手电筒照了照仪器的面板，上面的文字是上古文明的——他己经能读懂了。
“基因编辑器·原型机”
高阳尘的心跳加速了。
他快步走向大厅的深处，那里有一排玻璃舱。舱体很大，可以容纳一个人躺进去。每个舱体上都连接着密密麻麻的管线和电缆，通向一个中央控制系统。
“这是基因编辑舱。”星痕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，“我们那个时代的技术，比这个先进。但这个也不差——至少在血脉编译的某些方面，他们走了一条不同的路。”
高阳尘走到中央控制系统前，按下启动键。
屏幕亮了。
上面显示的是一段文字——上古文明的文字，他一个字一个字地读出来：
“血脉编译项目·最终报告”
“我们成功地将血脉编译技术从‘天赋’变成了‘科学’。任何人，不论血脉浓度，不论天赋高低，都可以通过这套系统编译自己的血脉。”
“但我们也发现了一个问题——血脉编译会留下‘痕迹’。每一次编译，都会在血脉原子核中留下编译者的‘印记’。当印记积累到一定程度，编译者会失去自我，变成编译规则的奴隶。”
“这个项目，是我们最后的希望。也是我们最后的警告。”
高阳尘读完这段文字，沉默了。
“痕迹”。赵老警告过他的东西。每一次编译都会留下“痕迹”，影响心智。上古文明的人也知道这个问题，但他们没有解决。
“星痕，”他在心里问，“你知道怎么解决‘痕迹’的问题吗？”
“知道。”星痕说，“但你不一定会喜欢。”
“说。”
“痕迹的本质，是编译过程中残留的‘他者信息’。每一颗被你编译的粒子，都带着它原来的属性——异兽的本能、上古文明的知识、甚至是你敌人的执念。这些信息无法被完全清除，只能被‘覆盖’。”
“怎么覆盖？”
“用你自己的信息。每一次编译，都注入你自己的‘印记’——你的记忆、你的情感、你的意志。当你的印记足够强，就能覆盖掉那些残留的信息。”
高阳尘沉默了很久。
用自己的印记去覆盖？这意味着他不能只是“编译”，他必须在每一次编译中都注入自己的意志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他说。
他转身看向队友们。
“这里就是我们的新基地。”他说，“从现在开始，我们不再是被追杀的猎物。我们是——猎人。”
刘子轩笑了，虽然笑得很勉强：“终于不用再跑了？”
“不用了。”高阳尘说，“就在这里，准备好。等我们回去的时候，一切都该算清了。”
他走向大厅深处，那里有一扇紧闭的金属门。门上刻着一个符号——和他在遗迹里看到的那个一模一样。
血脉原子核的符号。
他伸手推开门。
门后是一个小房间，房间中央有一个石台，石台上放着一枚玉简。
高阳尘拿起玉简，精神力探入。
里面只有一句话：
“编译者的路，是一条孤独的路。因为你走的，是没有人走过的路。”
他把玉简收好，走出房间。
外面，队友们正在清理基地，整理物资。刘子轩在搬箱子，钱多多在检查电路，孟小梦在打扫灰尘，苏晴在记录清单。
他们都很狼狈，很累，但没有一个人抱怨。
高阳尘站在大厅中央，看着他们忙碌的身影。
孤独的路？
不。
他不孤独。
---
读完本章请把 星际090书院 加入收藏。《零号图谱》— X三分白X 力作，下章内容近期上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