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年后。
“听说了吗？那个新基地。”
“听说了。叫什么新曙光还是曙光来着，待遇挺不错的，去的人包分配宿舍，异能者还有单独的补贴。我们打算过几天去试试。”
“他们招不招普通人？”
“招。种植区、食堂、物资仓库都要人手，不限异能。”
“这么好？”
“就是离丧尸活动区有点近。不过他们有专门的清剿队，队长就是那个雷系异能者，听说一个人能清一整条街。有他在，丧尸根本靠不近基地。”
“雷系异能者？是不是之前被北方基地通缉的那个？”
“嘘，人家现在是新基地的创始人之一，听说不太好说话，但从来不克扣手底下的人。比起其他基地那群眼睛长在头顶上的异能者，这边厚道多了。”
类似的对话在北方基地的外围区域随处可见。
从异能者到普通人，从单打独斗的散人到拖家带口的小团体，新基地的名字像被风吹散的蒲公英种子，飘得到处都是。
王瑶坐在基地大门口，手里捏着一支笔，面前排着长长的队伍。
她现在的头衔是外勤部副部长兼招募处负责人。
“名字。”
“异能类型。”
“有队伍经验吗？没有也没关系，去那边填个技能表，种植、维修、烹饪、医疗，什么技能都行，写清楚就好。下一个。”
队伍往前挪了一截。
王瑶头也不抬地翻了一页登记表，笔尖在新的一行上点了点。
一双黑色的作战靴停在她面前，靴面上沾着灰，裤腿扎进军靴里，站姿懒懒散散的。
王瑶抬头：“哟，厉哥。”
她放下笔，活动了一下手腕，“今天怎么有空来大门口视察了？”
“去试验田，路过。”厉淮往队伍的方向看了一眼。
排队的人从桌子前面一首延伸到街角，有几个背着大包小包的，像是刚到不久。
还有几个熟面孔也跑过来了。
“今天人比昨天多。”
“何止比昨天多，比上周翻了快一倍。”
王瑶从抽屉里摸出一瓶水拧开，喝了一口，指了指登记表上密密麻麻的名字，“宿舍都快不够住了。苏亦姐说再这么下去，得把隔壁那栋空的厂房也收了改造。对了，你去试验田干什么？”
“看看新品的番茄。”
王瑶哦了一声，没多问。
试验田的番茄是新来的木系异能者催生的，那个女生催出来的番茄，皮薄汁多，被江言午评为年度最佳果蔬。
江言午是种植部的编外顾问，有自己的专属评分表，番茄去年拿了五星满分，把木系女生激动得差点哭了，今年又培育出了新的品种。
试验田在基地南边，占了一大片地。
周围用铁丝网围了一圈，门口挂着“种植部试验田”的牌子，是江言午用记号笔写的。
厉淮蹲在地里，面前是一排新培育的番茄植株。
果实还没完全成熟，青里透红，个头比普通番茄小一圈，但闻起来己经有那股特有的清香。
他摘了一颗，用手擦了擦，咬了一口。
甜，比去年的还甜。
试验田的管理员老田站在旁边，搓着手，有点紧张地看着他嚼番茄。
“这批是温室培育的，用了新配的营养液，跟去年那种露天种植的不太一样。汁水会更多一点。旁边的是改进型，甜度稍微降了一点，但产量翻了一倍，适合大面积种植。”
厉淮把剩下半颗番茄吃完，又在旁边的草莓区逛了一圈。
有几棵被什么东西啃秃了，叶子边缘一圈锯齿状的咬痕。
“兔子又跑进来了？”
“不是兔子。”老田叹气，“是大黄。”
厉淮沉默了一瞬。
试验田的番茄是言午的最爱，草莓是520的最爱。
以前每次来，江言午蹲在番茄区一颗一颗地挑，挑最大最红的那几颗，用自己的衣角兜着，回去让厉淮给她榨果汁。
520就趴在草莓区边上，趁人不注意偷吃草莓，一口一颗，吃完还用爪子把草莓蒂埋进土里，以为这样就不会被发现。
被抓住了就装无辜，尾巴摇得飞快，黑眼睛湿漉漉地望着人，好像全世界就它最委屈。
后来试验田专门给草莓区加了一圈矮栅栏。
试验田的果蔬是江言午果汁的原材料。
厉淮要求木系异能者的种植人员要多，农场就这么一年年扩大，从最初的一小块试验田变成了现在的规模。
番茄、草莓、山竹、苹果，她喜欢喝的东西，原材料都在这里。
他每周都来，挑最新鲜的摘回去，洗干净，榨成汁，放在冰箱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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