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面大概二十米远的地方，站着一只丧尸。
它的皮肤不是那种灰青色的腐烂感，而是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铁灰色，紧绷在骨架上，像是干燥的皮革。
眼球也不是浑浊的白色，是暗黄色的，瞳孔缩成针尖大小，正在空气中捕捉什么。
大概是进化了。
那只丧尸的眼球转过来，针尖似的瞳孔对准了江言午的方向，快步向她走来。
厉淮抱着520退到了她身后。520被他夹在胳膊底下，西条腿悬空晃着。
“又到了妹妹保护哥哥的时候了。”厉淮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，带着一点看热闹的悠闲。
情况紧急，江言午没空怼他。
那只丧尸己经冲到面前了，她把种子扔了出去。
种子落在丧尸胸口，但这一次，根须蔓延的速度慢了一瞬。
丧尸的皮肤比普通丧尸更坚韧，那些铁灰色的皮革状外壳像一层铠甲，根须钻进去费了点功夫。
丧尸的手掌朝她抓过来，她快速往后撤了一步。
根须进入体内后迅速吞食，丧尸没有等到下一个动作就被吃完。
种子飞回江言午手心里。芽尖的颜色比刚才更鲜亮了一点，微微发着热，同时还带回来了新的晶体。
江言午把皮囊踢到路边，拍了拍手上的灰。
厉淮把520放下来，目光落在那张被踢到路边的皮囊上，稍显沉默。
“还行。”
原来也没有看起来那么弱啊，他在心里想。
江言午没注意到他的眼神，她把晶体都收回口袋，拍了拍，确认不会掉出来。
厉淮以为她要吸收能量，就没管。
异能者吸收丧尸晶体提升能力是常规操作，没什么好看的。
厉淮带着江言午往南边走。
这片区域他们之前没来过。街道两旁的店铺被搜刮得很干净，江言午踢着一颗石子往前走，石子骨碌碌滚出去老远，声音在空荡荡的街道上格外清脆。
突然，厉淮停住脚步，前面有一队人正在从一家店里往外搬东西。
西个男人，都是青壮年，穿着统一的深色冲锋衣，背上印着一个不明显的灰色标志。
还有人在门口望风，手里提着一把改装过的步枪。
江言午往后退了一步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，末日里遇到别的幸存者小队，绕道走是最省心的选择。
她刚转身，身后传来一声喊。
“那边那两个，站住！”
厉淮的脚步骤然停住，他没有回头，但整个人的姿态变的更加防备。
肩膀微微绷紧，重心下沉，手指不易察觉地蜷了一下，指节间有极细的蓝白色电流一闪而过。
那队人里走出一个男人。很高，比厉淮还高出小半个头，剃着极短的寸头，发茬贴着头皮，露出整个颅骨的形状，组合在一起就有一种“老子天下第一”的霸道感。
厉淮转过身，看着那个男人，脸上的表情从警惕变成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。
“凌九霄。”他说，语气像是在念一个什么脏东西的名字，“居然是你们。”
江言午愣了一下，然后没忍住。
“凌九霄？”她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，“哈哈哈哈哈，好……的名字。”
厉淮古怪地看她一眼，没懂她的笑点到底是什么。
凌九霄没理会江言午的笑声，依旧看着厉淮。
“丧家之犬。”他说。
厉淮的眼神冷了一瞬，指尖的电流跳了一下，蓝白色的弧光在指节间一闪而过，像一条被激怒的小蛇。
凌九霄确实有傲慢的资本。他是火系异能者，还是纯粹的攻击型。
他身后那三个队员也不是凑数的，一个速度型，一个力量型，还有一个感知型。
配合默契，在末日里混了这么久，一个都没折。
“也就是我惜才。”凌九霄抱着胳膊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厉淮，“以你现在的身份，也就我愿意收留你了，来我的手底下，能保你不死。”
厉淮没说话，凌九霄等了几秒，没等到回应，脸色微微沉了一下，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掌控全局的姿态。
“不愿意也行。”他的声音压低了一些，带着若有若无的威胁，“你的行踪，基地那边应该很感兴趣。”
沉默。
蓝白色的弧光从厉淮的指骨蔓延到手腕，像几条细小的电蛇缠绕在他的前臂上，发出细微的噼啪声。
凌九霄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。
他当然知道厉淮的异能是什么。
雷系，纯攻击型，和他一样的顶级破坏力。
但厉淮受了重伤，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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