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厅里彻底安静了。
陆昭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。他冲到林浅方才站立的位置，伸手去抓，手指穿过空气，什么都没碰到。他僵在原地，手还伸着，整个人像一尊定住的雕塑，眼底是令人窒息的恐惧。
“浅浅？”他的声音在发抖，“浅浅！”
没有人回答。
顾长晏站在原地，手里仍握着刀，刀刃上的雷光渐渐熄灭。他胸口剧烈起伏，嘴角的血迹未干，额头的伤口还在渗血。可他那双深黑色的眼睛，始终望着林浅消失的方向，手在不受控地发抖。
纪风是所有人里表情最平静的一个。他深吸一口气，用精神力向二人意识中传递了一句话：“她没事。”
陆昭和顾长晏的目光同时落在他身上。
“之前也发生过，很快就回来了。”他顿了一下，像是在安慰别人，又像是在安慰自己。
陆昭缓缓垂下手臂。呼吸还有些急促，但肩膀终于不再颤抖。
顾长晏一言不发。他把刀插回腰间，走到林浅消失的位置，蹲下去，手指轻轻抚过地板。然后他站起来，转过身，目光落在霍渊身上。
霍渊就那样站在原地，纹丝不动。
他的左肩仍在渗血，黑衬衫被血洇湿了一大片。呼吸急促而浅薄，额角的汗珠顺着脸颊滚落，砸在风衣的领口上。他暗红色的瞳孔死死盯着林浅消失的方向，眼圈泛红，嘴唇翕动，一遍遍低唤：“浅浅……浅浅……”
身体猛然一晃，他瘫倒在地，靠着墙，一只手死死捂住脸。手指深深插进银灰色的碎发里，指节泛白，青筋暴起，肩膀无法控制地颤抖着。
他揪着自己的头发，指缝间露出那双暗红色的眼睛——那双眼里，刚才的强势与霸道己荡然无存。
“浅浅……”
那声音从指缝间漏出来，沙哑，破碎，像被从内部生生撕裂，从伤口里渗出来的。
他蹲在那里，像一个被全世界遗弃的人，脆弱又无助。他找了她那么久，跨过生死来找她，从天枢城到永宁城，从永宁城到长明城。三天三夜没有合眼。他以为，在门打开的那一刻，他终于找到了她。他以为他可以说对不起，可以求她原谅，可以带她回去。
可是他搞砸了，她不见了。
彻底地、完全地、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，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。
如果她死了，至少还有尸体。如果她走了，至少还有方向。但现在什么都没了。
他的手指从头发里滑落，垂在身侧。他抬起头，望着林浅方才站过的位置，看了十分钟，二十分钟，也许更久。
霍渊似乎终于想通了。他从地上站起来：自己不走，浅浅不会回来；她不回来，他就再也见不到她了。
他走到林浅消失的地方，低下头，看着空荡荡的地板。嘴唇动了动，声音很轻，轻到像是只说给自己听：
“浅浅……等你消气了，我再来。”
他转身朝门口走去。西个保镖跟在身后，无人敢出声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
酒红色的车队驶出别墅区的巷子。引擎的轰鸣声渐渐远去，消失在长明城清晨的街道里。
客厅里一片狼藉。墙上有烧焦的痕迹，地毯被火星烫出几个黑洞。茶几断了一条腿，歪斜着倒在地上；杂志散落一地，鱼缸碎了，几条观赏鱼在地板上无力地翕动着鳃。
顾长晏意志消沉，眼神都有些涣散。他靠住墙，慢慢滑坐到地上。身上大面积烧伤，额头伤口仍在渗血，他却毫无处理的念头。他把刀搁在膝上，只低着头，凝视刀刃里自己那张脸。
陆昭这边出奇地活跃，像全然不觉伤痛，默默开始打扫。他蹲下身，捡起林浅掉落的锅铲，放回厨房台面，接着又仔细清理起厨房。他心里默默祈祷：等收拾完这一切，林浅就能回来，她看到家里这么干净，一定会高兴的。
纪风是三人中最冷静的一个。他从沙发上拿起那个破旧的本子，翻到空白一页，用铅笔记录道——霍渊，暗系+火系，三级以上，精神力防御强。然后合上本子，塞进口袋。
他看了一眼蹲在地上的陆昭，又看了一眼靠在墙上的顾长晏，忍不住再次开口劝道：
“她之前也消失过，很快就回来了。”他的声音很轻，像在哄两个受了惊吓的小孩。“那次回来之后，她手上被苏晚宁掐出的淤青全消了，气色也好了很多。所以……这个‘消失’，对她来说应该不是坏事。”
陆昭抬起头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亮了一下：“真的？”
读完本章请把 星际090书院 加入收藏。《末世女配：救命，你们围着我干嘛》— morning姐 力作，下章内容近期上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