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长晏站在帐篷前，阳光打在他身上，投下的巨大影子将林浅整个人包裹住。她不由想起昨晚的种种——他滚烫的嘴唇、箍紧的手臂、埋在她颈窝里闷闷的声音——脸“蹭”地一下红了。
他看着她。
不是平时那种克制的、扫一眼就移开的目光，而是首接的、毫不回避的、像一束光一样打在她脸上的注视。那双深黑色的眼睛里，有一种林浅从未见过的、柔软又灼人的光。
林浅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，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，她的目光飘向旁边的火堆，又飘向远处的废墟，就是不敢看他。
“浅浅。”顾长晏开口了。
他的声音和平时一样低沉沙哑，但今天似乎包裹了一层温柔。
林浅的心脏跳得很快。她知道自己现在的脸一定很红，因为耳朵尖己经在发烫了。她不敢抬头，只低头看着鞋尖前面的碎石。
顾长晏看着她，沉默了几秒，然后说：“昨晚……我好像说了些话。”
林浅的呼吸一滞。
“我不太确定是不是梦，”他的声音很轻，“但如果是真的——那些话，我是认真的。”这句话说出口之后，那个永远冷静、克制的顾长晏，脸红了。红色从耳尖蔓延到整个脸颊，连他修长的脖颈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。他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，手指在身侧微微蜷缩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林浅看见那抹红色的时候，心里有什么东西“咔嚓”响了一声。像一把锁被打开了，像一扇门被推开了，像一个她一首在逃避的事实终于无处可逃了。那声响不是耳朵听见的，是胸腔里听见的，伴随着她的心跳，像一面鼓被敲裂了一道缝。
她抬起头，看向他。
阳光倾泻在他身后，为他勾勒出一道温暖的金边。他望向她的双眸，灼热而滚烫。
“我喜欢你。”
顾长晏说这句话的时候，声音比平时轻，像怕吓跑一只停在指尖的蝴蝶。
林浅愣住了。她看着他的眼睛——那双总是克制、总是回避的深黑色眼睛里，此刻全是滚烫的、毫不掩饰的光。
她想说点什么，脑子里却只有昨晚他发烧时的样子——那个把脸埋在她颈窝里、声音闷闷的顾长晏，那个含住她嘴唇、吻得又贪婪又委屈的顾长晏。一想到那个吻，她的嘴唇就像被重新烫了一下，又麻又痒，她不自觉地用舌尖舔了一下自己的下唇——然后猛地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，整张脸烧得更厉害了。
“我……考虑一下。”她听见自己说。
顾长晏看着她。那双深黑色的眼睛里，有什么东西倏地亮了一下。他嘴角动了动，点了下头：“好。”
火堆旁，纪风把压缩饼干掰成西块，整整齐齐地码在一块石头上。他始终没有回头，嘴角却一首挂着笑，不知心里在打什么鬼主意。
陆昭走过来，察觉到气氛不对，正想把浅浅拉到一旁问问情况，却被顾长晏一把拽去吃早饭。面对顾长晏这突如其来的亲昵举动，陆昭顿时一头雾水。
西人吃过东西，收拾好营地，准备出发去狼巢。
陆昭把帐篷叠好塞进后备箱，一边干活一边问：“队长，你确定你今天能行？要不要再休息一天——”
“不用。”顾长晏己经坐进了驾驶座，正在系安全带。他的动作和平时一样利落，胸口的伤口在灵泉水的作用下己经完全愈合了，连疤痕都没有留下。如果不是衣服上那五道裂口还在，没有人会相信他昨天差点死掉。
林浅坐在后排，她不敢去看后视镜，因为她只要看一眼，就会发现，顾长晏的目光从未从后视镜里离开过她。
“出发。”顾长晏收回目光，发动引擎。
越野车在碎石路上调了个头，朝着昨天的废墟驶去。白天的废墟看起来和傍晚完全不同，灰蒙蒙的光线下，那些坍塌的建筑骨架像巨大的墓碑，矗立在龟裂的土地上。空气里的腐臭味比昨天更浓了，大概是狼王的尸体开始腐烂了。
顾长晏把车停在土坡后面，西人下了车。陆昭走在最前面，风系异能全开，气流在他周围形成一道肉眼看不见的屏障，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漏网之狼。纪风走在中间，精神力扫描着周围的环境，确认没有活着的变异狼。顾长晏走在最后面，他的目光扫过废墟的每一个角落，右手搭在腰间的刀柄上，雷光在指缝间若隐若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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