曲凌观站在原地,看着那道御剑而去的背影。
忽然听见了扫地大爷慢悠悠的声音传来。
“难怪!大阵没点动静,城主府的禁制也不带动的。”
他回头看他,扫地大爷眺望天空的目光都变得有些悠远。
“您见过?”
歧奚京什么时候来得望春城?
他怎么不知道。
他听得出来大爷的意思。
不是歧奚京是神皆月未婚道侣。
而是,在这个身份之前。
他见过。
扫地大爷握着扫帚。
“见过。”
“什么时候?”
“你被你爹接回去接受传承的那一年。”
扫地大爷收回目光睨了他一眼。
他娘当年带还没出生的他跑,后来他爹找过来了,借了两年,要他回去接受传承。
曲凌观眉头微微动了一下。
那年……
也就是神皆月七岁的那年。
他确实不在望春城。
后来等到他回到望春城的时候。
活蹦乱跳的神皆月己经缠绵病榻了。
扫地大爷一边扫着地上那片落叶,一边嘴里叨叨着。
“那小子跟那丫头一样,都挺有主见的,小小的年纪干得都是要命的事。”
他继续扫地,扫地的动作越来越慢。
那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怨怼。
就是背着他们那群老头子的让他们毫无用武之地的怨怼。
曲凌观静静地听着。
扫地大爷继续扫地,扫帚划过地面,发出沙沙的声音。
怎么有主见法呢……
背着所有人。
两个萝卜头。
一个挖骨。
一个二话不说首接割血……
也就刚刚,在见到那个长大后的少年之后,记忆松动了,他想了起来。
“哈欠儿~”
远方,仙舟缓缓地穿行在云海之上。
神皆月趴在窗边,托着腮看着方用的云海。
像棉花,看起来白白胖胖软软呼呼。
看着看着她突然打了个喷嚏。
神皆月揉了揉鼻子:有人在问候我。
她偏过头,往望春城的方向看了一眼。
只看了一眼,就收回目光。
继续看云。
风声呼啸,云海翻涌着的更远方。
歧奚京御剑飞着,脚下是万丈深渊,头顶是云海层叠,剑光如练,速度快的惊人。
只是风来到了他的身边都乖顺了起来。
他站在剑上,如履平地,整个人连头发丝都没有乱上一根。
歧奚京从怀里拿出那封信。
拆开。
同样的配置。
玉戒跟鎏金纸。
手里的这枚玉戒是靛蓝色的,是乌金匣子里没有拥有过的颜色。
他记得很清楚。
每一种颜色。
灵力探入。
里面码着熟悉的金山银山灵石山,堆得整整齐齐,还有一堆五颜六色的一看就知道很值钱的东西。
跟以前一样。
但是这次似乎有点不一样了。
歧奚京在那堆灵光熠熠的里头,发现了一抹突兀的红色。
只露出了一角。
压在了灵石之间。
歧奚京将那抹红抽了出来。
是红包。
不是一个。
是一叠。
六个。
歧奚京的眸光闪了一下。
红彤彤的艳,烫金的字,而且每一个都很厚实。
他低头看着那个红包。
一个个的打开。
里面是除了金叶子金瓜子金……,每一个都还装着一枚漂亮的玉符。
他看到了玉符上的刻着的字。
顺,安,乐,遂,康,喜……
六个字,六份祝福。
她给他的。
专门留给他的,只属于他一个人的红包。
她有在惦记着他。
所以将他的那一份收了起来。
只是藏都藏不明白,塞在灵石跟金子之中,还露出来一个角,生怕他发现不了。
歧奚京将玉戒跟红包们收好。
又拿出那张鎏金纸。
鎏金纸上一片空白。
一个字都没有。
跟前几次一样。
歧奚京看着那张鎏金纸,阳光洒在纸上,纹路闪着耀眼的金光。
他看着那张鎏金纸,看了好一会儿。
嘴角慢慢的弯起一个弧度。
上面是什么都没有。
他并没有觉得敷衍。
她也不是不想写,是因为想说的话太多,反而不知道该如何下笔。
于是干脆什么都不写。
她知道他能明白。
她就算什么都不写,就是相信他能看得懂。
他确实看懂了。
这不是空白。
这分明是此处无声胜有声。
这也不是一个字都没有。
这是一切尽在不言中!
纸上谈来终觉浅。
纸上是什么都没有,可是纸外呢?
什么都有了。
心意沉甸甸的。
沉到他感受到了这张鎏金纸的重量。
她己经将最真的东西,都放在纸外了。
那些充满祝福意味的红包。
那些从来没有少过的码得整整齐齐的灵石。
明明可以随便用些别的什么东西打发他,但是她没有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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