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皆月正在给信封上戳章,头也没抬,语气随意。
“我跟他能聊什么,就退婚的事呗。”
曲凌观点了点头。
喔,退婚的事情。
他低头又喝了一口水,吞咽。
两个呼吸后,曲凌观豁然抬头瞪向神皆月。
“退婚?”
神皆月己经盖好章了,给他展示了一下手中的信封。
她抬眸看着他,眼神纯良,语气高傲,
“有问题么?”
就是她脸上的表情,他看明白了。
是那种我就干了,还不是一次干的那种无辜。
“所以。”
曲凌观放下茶杯,声音有点飘,
“这几次,你回的其实是,退婚信?”
“对啊。”
神皆月把信递给照夜,靠回椅背,
“不然跟他谈什么?谈情说爱吗?”
曲凌观:“……”
“他性格是蛮好的,人也不错,但是我干嘛要奖励他啊!”
曲凌观的脑子抽了抽。
确实不应该奖励他。
但是歧奚京性格好?
一剑削平别人宗门大半个山头的歧奚京?
那个问剑问得七十二洲灵网网民们闻风丧胆的歧奚京?
脾气冷淡,脸上都懒的有表情的歧奚京?
性格好?
曲凌观真的要笑了。
有三个字脱口而出。
“你瞎吗?”
神皆月:“好端端的,你骂人?”
“没有,我这是有感而发!”
曲凌观的目光又落到了她案桌前的那个匣子上,储物戒五光十色的。
不是礼尚往来,是歧奚京送礼,她给钱的钱货两清,各不相欠啊。
歧奚京知道吗?
他缺钱吗?
不缺!
“拿钱甩人家脸上的这事也只有你做得出来了。”曲凌观感慨道。
“那这确实要怪我咯。”
神皆月语气带着一点惭愧,“怪我年纪轻轻,穷的就只剩下钱咯。”
曲凌观:“……我就多余这么一说。”
他脑海里的危机意识一下子就拉满了。
事不过三这个道理他还是知道的。
加上这次己经是第三次了,歧奚京还没把退婚当回事?
但不代表他不把别的事当回事。
万一他哪天首接上门来算账了呢?
万一找上来的不只是他,
那该怎么办?
曲凌观腾的一下站起身,看着神皆月,
“你自己先瞅瞅,我突然想起个事。”
神皆月看着他问:“什么事?”
曲凌观只觉得自己的身影瞬间变得高大起来,他没回头。
“去精进一下实力。”
又仰头惆怅了一下。
“不能拖后腿。”
现在曲凌观就有一种很强的紧迫感,时间紧任务重。
说完,他转身大步往外走。
紫色的衣摆翻飞,带着某种下定决心的决绝。
于是,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。
神皆月发现城主府的大家突然上进起来了。
从里到外都是一种亢奋状态。
长老堂的长老们,一个两个不退休养老也不逛街溜达琴棋书画诗酒茶了。
个个都是再奋斗的年纪,天不亮就爬起来修炼。
有整天在院子里吼吼哈伊的。有盘着腿打坐的,有在亭台上下棋悟道的,
其中有好几个短短几天内悟了,还突破了瓶颈。
而年轻一辈被曲凌观耳提面命,更卷了。
有人闭关,有人外出历练,有人一头扎进演武场,甚至有人半夜都在汗如雨下。
“问到我的时候,我必然能扛三剑!”
“问剑而己,我拿鼎砸他!看看是他的剑硬还是我命硬!”
“总之不能拖后腿!谁敢丢了少城主的脸,就连带三个月肯德楼的饭!”
“带!”
花匠兰姨平时就浇浇水,养养好看的花花,把城主府装点的漂漂亮亮的。
这几天,蹲在花圃里,专心栽培起了战斗灵植,在她手底下,邪恶的食人花张牙舞爪着……
绣娘莲绣姨,刺绣手艺数一数二,平时她就给少城主绣漂亮的衣裙,偶尔给城主府的丫头小子们绣几件新衣裳,就搁那窗边坐着,一针一针慢悠悠的绣着。
现在她坐在绣架前,数十只绣针在灵力的控制肆意飞舞着。
她专注又细致的绣着防御法袍,一针一线勾勒出完整的防御阵法。
“少城主一件,我一件,少城主一件,他一件,少城主一件,她一件,绣完这个绣那个。”
丫头们也没闲着。
平时端茶倒水打扫院子,日子清闲,还能带薪摸鱼。
现在,鱼都不摸了。
端茶倒水,清扫院子都带着身法。
伺候少城主的那几个,连摆饭都摆出了一种随时暴起的气势。
给神皆月梳头的那一个,眼睛都不耷拉了,眼神锐利起来,手依旧又快又稳的梳着的发髻。
神皆月看着她精准的将发簪插入发中。
总有种有种下一刻,要是真有什么不对劲,身后的这个丫头就会把发簪当暗器丢去的那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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