剑光,法器,扇刃,印诀,齐齐轰向悬明渡。
红的白的蓝的紫的灵气交织,把整片湖心照得发亮。
没有人在意,也没有人再尊重眼前的这个傻逼玩意儿是不是那个上了榜的圣物。
大家全有态度。
因为这个破东西,十分的搞人心态。
毁了再说。
少年们都没有留手,脑子里还残留着刚才自己看到的那些糟心的未来,杀意都被调起来了,一个个都拿出了压箱底的本领。
常觉轰完第一炮,没停,灵光凝聚着一边炸一边骂:
“我炸她?”
“我炸我饭搭子?人姑娘家家的人美心善,平时就爱研究点吃得喝得招你惹你了?”
一想到那团血雾,常觉连声音都劈了:
“我先炸了你个破玩意儿!”
宋澄的扇子舞出了刀的气势,扇刃接连劈过去。
“我杀师灭祖?啊?”
“我为爱走天涯啊?”
“本姑娘我就算是瞎了瘸了残了也不会干那种腌臜事!”
她扇子一合,又猛地展开,灵光更甚:
“什么圣器,吹过头了!照的明白吗你就照?看你一眼都是抬举你!真是给你脸了!给我看这种恶心玩意儿!”
“噢!这么硬?这都不碎?我看这分明就是个邪物!”
柳净泓的阵印连变,阵纹一层叠着一层,向那块墨玉的古镜绞去,他的声音还是那种慢悠悠的调子,但是每一个字都咬得贼狠:
“在下的未来一片坦途!在下的祖师爷算过了!在下的友人们的前途更是敞亮!”
阵纹收紧,镜面发出吱吱的声音。
“凡不利我,皆为阴邪,这种阴邪的东西,就不该存在!”
镜面剧烈震荡,裂纹越来越多。
歧奚京的剑越来越冷。
每一剑,不留余地的劈在同一个位置。
他的声音比月光还冷,每一个人都听得见。
“她,不会!”
剑光划过,又一剑。
“她说了,要养我的。”
宋澄的扇子顿了一下,常觉的法器哑了一瞬,柳净泓的结印的速度慢了下来。
几人同时看他。
歧奚京的表情还是那副冷淡的样子,说话的语气也是不咸不淡的调调。
宋澄,常觉,柳净泓收回目光,情绪上头了,更气了。
柳净泓印接的飞快:“拆人姻缘,天地不容!”
常觉法器轰得比刚才还猛:“就这么见不得别人好是吧!”
宋澄把扇子抡出残影:“我还等着吃席呢!望春城的少城主的喜宴!我期待老久了!!”
他们今晚就要拆了悬明渡,不把这个祸害给灭了,还真就不走了。
歧奚京最后一剑落下的时候,剑光凝成了细细的,刺目的一线。
首首破开悬明渡的镜面,穿过那些崩塌的裂纹,也穿透了层层叠叠的画面,一往无前,精准刺向镜面最深处……
有什么东西碎了。
歧奚京凝眸。
一声低沉的嗡鸣传开,墨玉般的碎片纷纷扬扬坠下……那些积压许久的怨气,开始西散逃逸,被其他几人的灵力合力搅碎。
万里之外,望春阁,三春殿里。
躺在床上的男子闭着眼睛,面容安详,他睡了很久,此刻眉头微蹙,呼吸也急促起来,像是做了一个不大舒服的梦。
他的识海深处,那只蜷缩的黑色灵狐在发抖,紧接着浑身一颤,像是被捅了一剑,
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后,它猛地睁开眼,清醒过来了,睁着的那双幽蓝色的瞳孔里,飞快的闪过着零碎的画面。
有每一帧都是它为每一个人精心准备的上好的饵料,都是最好的画面,结果这一次,剑光来了,印阵,扇刃也接连而至。
它的爪子扒着识海的边缘,浑身上下的毛都炸开着,整只兽都不好了。
一想到被围殴的。
它真是烦死!
本来借着那面破镜子,能吸点气运,气运这东西,看不见摸不着,没有人能真的无懈可击,只要他们动摇了它就能引过来,
这一次,一个个气运旺得惊人,它承认,它赌了波大的,那又怎样,还不是要到手了!
结果!
它气急败坏的骂骂咧咧,那声音又尖又细,
“一群没脑子不识货的傻逼!”
“圣器!圣器不知道吗?说劈就劈说炸就炸!对前辈的敬畏之心呢都被狗吃了吗!这群垫脚石!”
灵狐露出满是怨气的眼睛,爪子刨着识海的地面,刨出一道道痕迹,像是要抓花他们的脸。
还赔了它最后一个核心。
那个核心很贵的。
灵狐算是清醒过来了,再一看现在的进度,更气了,它又扭头看向识海深处的其他那几团。
白胡子老头盘膝坐着,双目紧闭,呼吸平稳;中年男子抱臂靠着一块石头垂着脑袋,眼睛紧闭;貌美女子侧躺在树上,面容恬静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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