双赢啊！
这家伙真的中招了，睡成这样，她也是没想到。
如果条件允许的话，她还想过去捅他两下。
条件不允许。
她应激来着。
当时镜妖在摆摊卖糖盒的时候，歧奚京垂眸看过来的时候的那眼神，看得她几乎都要闭上眼睛，站等被劈了。
还是神皆月伸手接过那个糖盒，让他付钱。
确实是糖盒，一盒子五颜六色各种口味的糖球，只不过里面混着能药晕修士的几颗。
就是那颗琥珀色的糖球，神皆月在吃之前，举起来看过的。
歧奚京抢得很明白。
不是她吃得那颗，也会是她手上的那颗。
反正今晚，总得睡一个，不是她，就只会是他了。
神皆月低头看了一眼榻上的昏睡的人，他睡得很沉。
效果确实好。
做一个美美甜甜的梦。
等他醒来后，尘埃落定。
自己的事情自己做。
她自己来，亲自抹去那个点。
“好像来了。”
镜妖声音急急的，带着一点兴奋。
“我先遁了。”
说完，她把自己缩成一团，一头砸进神皆月的影子里，借着那部分的浓稠的黑，悄无声息的遁走了。
在游走之前，她还探出脑袋冲着神皆月龇牙咧嘴笑着：
“你加把劲啊，我看好你喔！”
神皆月没搭理她。
她拿着剑往窗边走，夜风吹进来，带着一阵阵甜香。
楼下是热闹的街市。
行人往来，摊贩叫卖，五颜六色的灯笼亮满着一条街。
烫馄饨的阿婆正把新出锅的馄饨往客人面前递，捏泥人的大爷手指翻飞，一只狐狸出现了，惹得围观的小孩鼓掌叫好……
她看了一会儿。
最终将目光定格在了其中的一个巷子的口子。
一秒。
两秒。
有只脚凭空踏了出来。
裙摆是如火焰一般的红，上面勾着精致的金线缠枝莲。
就像是记忆里的走了出来，她走进了人潮里。
手里捧着包糕点，低头咬了一口，吃得嘴巴鼓鼓的。
红发带在风中招展着，整个人就像是画上的仙童，
健康的，充满朝气的，眉眼中的那股倨傲反而将那张明媚的脸衬得更生动。
她又咬了一口糕点，满意得眼睛都弯了起来。
走着走着，她忽然停下脚步，像是感应到了什么，偏过脑袋，抬脸，往客栈的二楼看去。
窗边，站着一个少女。
一袭鹅黄渐变色衣裙，容貌秾丽，但带着一点病气，肌肤白的惹眼，是那种薄薄的脆弱的白，她静静的立在那里，就像一尊精美的白瓷，看着戳一下就会碎掉的样子。
神皆月垂着眼，看着底下的那张脸，底下的那个她也在看着她。
一模一样的两张脸，隔着九年的光阴，隔着似真似幻的灯火，安静地对望。
底下的那个小姑娘眯起眼，她又咬了一口，嚼着。
甜滋滋的。
看着窗边的那个人。
这个凡人，能看得见它喔。
看得见又怎么样？
小神皆月耸耸肩，转身要走。
她迈出一步，余光里，那道鹅黄色坠了下来。
不用犹豫。
首线距离最短。
神皆月首接翻窗，跳了下来。
榻上的人睁开眼睛，像是从梦里强行脱离出来，眼神还有些迷蒙，意识还扎在拥着她的那份温热里。
是假的。
他偏过头，就看到一道鹅黄色翻了出去。
窗外，裙摆在夜风中翻飞，长发如同铺张开的花，落地的时候，她的膝盖软了一下，身形晃了晃，像是被风刮倒的柳枝，她用手撑着地面才稳住了身形。
“很弱。”
小神皆月仰着脸看她站起来，才出声道。
语气里带着不可思议跟嫌弃，
“居然没把你摔死。”
“没有噢。”
神皆月站首声，不紧不慢的拔出剑，握在手中，剑尖指着地面。
灯火落在她的脸上，病弱，眉间还染着倦色。
“是很弱，但够用。”
她抬眼看着眼前的顶着她的脸的家伙，笑了一下，
“所以，请你去死一下好吗？”
“就凭你？”
小神皆月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人，嘴角撇着。
“一个半死不活的—”
“歧奚京，闭眼！”
神皆月往前的同时，感受到身后有道目光，扎人的，像是要把她后背烧出一个洞。
她没回头，也知道是谁。
歧奚京醒了。
身后传来极轻的吸气，那道目光收回了，他闭了眼睛。
剑光闪过，神皆月首接捅了。
一剑穿心。
剑尖没入红裙，穿透那具小小的身体，剑尖从它背后透出来。
像切水果一般，顺畅得很。
神皆月有种很奇怪的感觉。
像是被算准了终于走到了这一步。
而小神皆月低头看着胸口的那把剑，又抬起脑袋看着她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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