歧奚京浅笑。
她要赚钱给他花。
她就是这个意思。
“你真厉害。”
“也不看看是谁。”
神皆月一点都不谦虚，接着她又说，
“但这一次，怕是要让你失望了，我没带。”
“不会失望。”
歧奚京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，
“只要是你送的，怎么都好，而且，你己经在送了。”
你把你自己，送到了我的面前。
这样，就很好。
你将自己托付给了我，这样，就极好。
这些话，他都没有说出来。
神皆月笑得眉眼弯弯，声音又软又甜。
“这都被你发现了，算你有眼光，我现在就送你三千万。”
“好。”
歧奚京等着，眉眼间流露出了一丝期待。
神皆月下巴抵在他的肩窝，她唇瓣翕动，声音轻细如缕，带着认真的虔诚。
“千万胜意。”
愿你进阶胜意。
拔剑胜意。
所求胜意。
歧奚京脚步微微一顿，瞳孔微微扩大。
那些字眼，就像飘旋的落叶坠入湖心，湖心微荡，激起涟漪，留下痕迹。
他脚步迟了一下，但是很快就恢复了过来。
她还没送完。
“千万喜乐。”
又愿你常伴欢喜，岁岁常悦。
他的喉结微微滚了一下，风从他们的身边拂过，她的声音比晚风还温柔。
“千万安澜。”
更愿你剑路无惊涛，道途无波澜，一生静澜。
神皆月还没说完，还有一个，最后一个，她的声音更轻了。
“生辰快乐。”
今天是他的生辰，她知道，也记得。
歧奚京的步子停了，就这样停在夜色里，月光和灯火落在他身上。
鱼灯一盏接着一盏的从他们的头顶掠过。
他就站在那里，像是被风吹动的竹。
她趴在他的背上，手臂环着他的脖子，呼吸温热的轻轻的。
成堆的金山灵石山，己经重若千钧。
可心意更沉更重，有之过而无不及。
她不是要给他什么，她是要他什么都好。
他听到了，也收到了，将她的祝福，一字一字的收进心里。
心好像被什么东西撞了又撞。
一下，又一下。
撞得他心软得一塌糊涂。
送完了。
神皆月感受着他僵住的脊背，黛眉微蹙，她催了一下，
“走啊，带我回去，我好困。现在想要一张床！”
这人，过分的很。
撩拨得他心神荡漾，然后事不关己催着他走。
歧奚京眸光柔和了很多。
“好，回去。”
“你不喜欢？”
她的声音从耳边传来。
歧奚京听出来了，是在问，但是其实说的是：我管你喜不喜欢，反正我就是送了，你奈我何。
既霸道又动人。
“喜欢。”
“听不出来……你不开心？”
神皆月拖长了尾音，接着又恍然了一下，
“原来你是想要肤浅的快乐。”
之前顺风说过，每次她送回礼，他家这位少岛主的心情显而易见的愉悦。
“财迷！”
她嘟囔了一声。
歧奚京低笑起来，
“开心的，只是有些难以言表，好生欢欣。”
开心得他刚才就有股冲动，想要做些冒犯她的事情，他把念头收了起来，
背上的人没有察觉，她己经很累了。
陪着他，这么久。
“那你……有什么想要的吗？”
她现在大方的可怕，心里想着，不管有没有的，尽力而为，权当哄他开心了。
天大地大寿星最大。
少年没说话，神皆月今晚格外的慷慨，像个施恩的大财主，又好像没有下一次了一样一鼓作气要塞给他什么。
她等了一会儿，还在等。
她知道，歧奚京可不是会对她客气的人，这人，真的会得寸进尺，但也是有分寸的那种。
她早发现了，他还蛮善解人意的。
迷迷糊糊间，她听到了他开口了：
“只要我想要，你就给?”
“那也得看看你要得过不过分。”
她又强调了一遍。
“只有这回……”
“那……唤我名字。”
这个要求？
神皆月吞咽了一下，“这么简单？还以为你要什么？”
歧奚京没回答，继续往下说。
“在镜海蜃楼之外。”
我想要你在海市蜃楼之外，用我送你的尾鱼传音玉，唤我的名字。
很简单的一句话。
从他说出口的时候，神皆月就知道了，他说的意思，她都明白。
这人在要求她骚扰他。
这愿望，怪为难认的。
“我很忙。”
她睁开了眼睛，少年背着她，脚步一转，正要拐进另一条巷子，只是再他背着她走进去的那一刻，她鬼使神差的抬起眸，视线无意识的放远了些。
然后就看见了。
人头攒动的地方，灯火热烈之下，人群中的一张小小的笑颜。
一晃而过……
只是一瞬间的事情，歧奚京己经背着她拐进了巷子里。
入目所及是另外的街景，这条街，人比之前的少了很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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