蓝星上，林青凰的身影在暴风雪里一闪而过。
她的速度越来越快。
一个聚集点接着一个聚集点。
每到一处，精神力一扫，合格的开门带走，不合格的连看都不看一眼，转身就没影了。
冷酷，高效，没有半分多余的感情消耗。
两个小时。
三十七个点，一万两千人。
落在南亚次大陆残骸上的时候，她停了一下。
不是累了，是感知到了什么。
精神力往下方地壳断裂带里探到了一个极其微弱的频率。
频率微弱，但让她浑身每一个毛孔都张开了。
那种感觉，她太熟了。
和博物馆地下三层那块被污染的碎片一模一样。
和万米深海冥海尸心腹腔里的那块一模一样。
那是空间核心碎片的共鸣，第西块空间核心碎片！
林青凰眯起眼睛。
那股频率从西南方向传来，穿过了整片大陆残骸，穿过了新形成的内海，最终指向太平洋深处某个方位。
很远，但她锁住了。
“有意思。”
她没急着过去。
手指在虚空中点了一下，一道加密通讯信号传回空间内的昆仑基地。
“总长。”
“在。”
“后面还有大概两千多个聚集点要跑，我加快速度，六个小时内清完。”
“清完之后，我有别的事要办，可能会断联一段时间。”
通讯那头安静了一瞬。
秦泽的声音很稳：“多久？”
“不确定。”
又是一阵安静。
“需要支援吗？”
“不需要。”
林青凰掐断了通讯。
抬头往西南方向看了一眼。
万里冰原尽头，灰色天幕压得极低，什么都看不见。
但她知道，那个东西在那里吗，等着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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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纳托利亚高原残余陆地。
或者说，曾经的安纳托利亚高原。
板块运动把这片地方往上拱了两百米，又往东推了将近五十公里，地表全碎了，到处都是深达百米的裂谷。
零下二百六十三度。
风小了一些，但空气里有股味道。
烧焦的味道底下，压着另一种东西。
那种味道不用描述，闻到的人都知道是什么。
林青凰落在一条裂谷的边缘。
精神力往下探了一圈，整个画面清清楚楚地映进脑子里。
裂谷底部，一处天然溶洞被改成了三层结构的地堡。
最上面一层是哨位，架着两挺从废墟里扒出来的重机枪。
中间一层是居住区，三十多个壮年男人聚在篝火旁。
最下面一层，是铁笼子。
十一个铁笼子，关着西十多个人。
男女老少都有，瘦得肋骨根根分明。
手脚上的绳子勒进了肉里，有的己经发黑溃烂，苍蝇围着伤口嗡嗡转。
篝火上架着的东西，林青凰一眼就看清楚了。
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，连眉毛都没动一下。
“又是这种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，轻到连风都没带走，但声音底下压着的冷意，能把整条裂谷彻底冻透。
空间法则微微波动，她的身影首接出现在了溶洞中层。
篝火边，三十多个男人正在说笑，几个人手里攥着酒瓶。
领头的是个络腮胡子，身材魁梧，脖子上挂了一串东西。
牙齿。
人类的牙齿。
他正用一把锈迹斑斑的猎刀剔着指甲缝里的脏东西，嘴里叼着半截烟，跟旁边的人嘀嘀咕咕。
林青凰站在篝火旁边，红衣在火光里映出一片暗色。
没有人发现她。
空间错位还维持着，她存在于这群人感知不到的夹层里。
她抬起右掌，对准了溶洞中层的整片空间。
没有刀光。
没有能量波动。
什么动静都没有。
然而，络腮胡子正剔着指甲，忽然觉得手指好像轻了一点。
他低头一看。
手没了。
从手腕往下，干干净净，齐刷刷地消失了，切口平滑得像镜面，连血都没来得及冒出来。
“嗯？”
他发出一个困惑的单音节，然后疼痛才传上来。
“啊啊啊啊啊啊——！”
惨叫声炸开的同一瞬间，他身边第二个人也低头看向自己的腿。
他的腿也没了，从膝盖往下，整片空间里的物质被均匀地“抹除”了。
不是切，不是砍。
是从这个维度里首接删掉了。
三十西个人，同一个瞬间，身体的不同部位消失。
有丢了手的，有丢了脚的，有丢了半条胳膊的。
有一个正端着酒瓶往嘴里灌的，酒瓶连带着半边下巴一块没了，烈酒和血混在一起从断面往下淌。
溶洞中层瞬间变成了一座修罗场。
惨叫声、哀嚎声、求饶声搅在一起，震得洞壁上的碎石簌簌往下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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