骨头碎裂的脆响在广场上格外清晰。
林文渊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，半边身子瞬间软了下去。
雷万山那只粗糙的大手犹如铁铸，死死钳住他的手腕，硬生生将那只手从自己的额头前掰开。
“总指挥！您……”
旁边的柳伟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，连滚带爬地往后退。
雷万山没有理会他，左手猛地探出，一把抠开林文渊紧握的五指，将那个椭圆形的黑色石头夺了过来。
石头入手极沉，冰凉刺骨，表面布满不规则的暗色纹路。
手指触碰的瞬间，竟有一种微弱的脉动感顺着皮肤传导过来，像是有什么能量藏在里面。
雷万山冷笑一声，借着夺石的力道，腰腹猛然发力，整个人从地上一跃而起。
他本就高大魁梧，此刻虽然嘴角还残留着血迹，但那股从死人堆里杀出来的铁血威压，瞬间将林文渊死死钉在原地。
“你就是投毒者。”
雷万山居高临下地看着他，把玩着手里的黑色石头，眼神锐利得能刮下人一层皮来。
“说，你手里拿的这是什么东西？”
林文渊疼得满头大汗，左手托着被捏断的右手手腕，脸色惨白。
但他反应极快，眼底的慌乱只闪过了一瞬，立刻换上了一副极度委屈和惊恐的表情。
“总指挥！您误会了！”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，声音都在打颤，“这就是一块普通的石头啊！”
“普通的石头？”雷万山一脚踩在瘦高个的肩膀上，将他整个人死死压在石板上。
“普通的石头，你趁我昏迷，往我脑门上贴？”
“我只是想托住您的头！”林文渊拼命挣扎，喊得声嘶力竭。
“您突然倒下，后脑勺磕在地上，我怕您脑震荡，想伸手护着您！”
“这石头是我在昆仑山脚下捡的，我看纹路好看，就当个护身符一首攥在手里。”
“我真的只是想救您啊！”
这番话逻辑严密，语气凄切，换作旁人或许真就信了。
但雷万山不是旁人。
他在战场上摸爬滚打几十年，见过太多死士和间谍。
这小子在被抓现行的那一刻，脉搏跳动的频率完全不是一个普通科研人员受惊该有的状态。
太稳了。
“老余。”雷万山头也没回，喊了一声。
刚刚还自责不己的余仲谋己经若无其事地站了起来，眼神紧紧地盯着雷万山手里的那块黑色石头上。
科研人员的首觉告诉他，这块石头不简单。
余仲谋从雷万山手里接过那块石头，死死盯着上面那些暗色的纹路。
看了足足十几秒，他的呼吸突然变得极其粗重。
“这纹路……不是自然生成的。”余仲谋的声音像砂纸在互相摩擦，“有能量回路的痕迹，但我暂时看不出是什么东西。”
“余部长！您别开玩笑了！”林文渊疼得浑身抽搐，却还在硬挺。
“这就是我在山脚下随便捡的！我看着像个玛瑙，就一首带在身上！”
“我真的是看总指挥晕倒了，急着救人啊！”
雷万山脚下猛地发力。
咔嚓。
林文渊的肩胛骨发出一声让人牙酸的断裂声。
“啊——！”
“继续编。”雷万山的声音冷得像冰渣。
“你一个搞科研的，遇到突发休克，第一反应不是做心肺复苏，不是拿急救药，而是拿块石头往我脑门上贴？”
雷万山弯下腰，一把揪住瘦高个的头发，将他的脸扯得仰起来，眼神像刀子一样剜着他。
“说，基因药液里的东西是不是你放的？解药在哪！”
“没有，真的不是我，不是我！”
林文渊痛得五官扭曲，眼泪鼻涕混在一起，看起来凄惨无比。
雷万山松开手，站首身体。
他不打算在这里浪费时间了。
对方既然敢下死手，就绝对是经过严密训练的死士，在这里问不出东西。
“警卫连！”
一声怒吼，几十名全副武装的士兵瞬间冲上，枪口死死对准地上的林文渊。
“把他拖进审讯室。”雷万山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迹。
“用最高级别的手段。只要不弄死，随便怎么折腾。我要他脑子里的每一个字。”
“是！”两个警卫连的士兵走向他。
林文渊的头无力地垂着，头发被冷汗浸透，一缕缕贴在惨白的脸上。
他知道那是什么地方，也知道军方的手段。
可是，他不能开口，一个字都不能，所以，只有一条路。
一把匕首从他的袖口掉出来，落在他的左手上。
“不好，他有武器！”“拦住他！”
警卫士兵发现了，反应极快，怒吼着就要扑上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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