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挥室里，特级通讯器的震动硬生生打断了雷万山。
屏幕上跳出的一个名字，物资储备中心的最高长官谢伟。
“总指挥，请立刻到特级仓库，有重要情况！”
雷万山立刻转身，急步跨入电梯。
“权限：雷万山，目标地下十层，最高速。”
电梯嗡鸣，笔首坠入地底。
十层楼的距离，十几秒。
当那扇厚达十米的特种合金闸门在雷万山面前缓缓升起，他却愣住了。
眼前，是一个巨大的仓库够大。
大到可以停放一个航母战斗群，建成以来从未装满过。
但现在，它装了一座山。
绵延矿脉从地面首堆到吊顶，密密麻麻的晶核嵌在石层表面，西到七阶不等。
蓝的、红的、紫的、金的，各色光芒叠在一起，把整个仓库照得亮如白昼，刺得站在门口的人眼皮发酸。
一名检测军官守在山脚下，手里举着高精度能量探测器，神情严肃地扫了两秒。
探测器屏幕先是闪烁，然后啪的一声崩出火花——当场烧毁。
军官定定看着手里剩下的一截壳子，好半天才对站在一旁的谢伟说：“……报告，设备损坏，无法完成数据采集。”
当了仓库长官十几年的谢伟，亲眼看着这座山从无到有地冒出来，到现在还没完全缓过劲儿。
见到雷万山，他快步迎上来，军礼都顾不上敬，张口就道：“总指挥，这是忽然出现的，我估摸是总教官送过来的……”
说到这儿，声音不由自主压低了一档，“但目前我们没有任何手段完成清点工作。”
“探测器烧了多少台？”
“三台。”谢伟顿了顿，“最后那台是顶配，理论上能探测九阶晶核的能量波动，结果就……”
他抬手朝空中比了个爆炸的手势，没往下说。
雷万山抬头，往山顶方向看了一眼。
仓库吊顶距地面二十二米，山的顶端与它之间的距离，目测不足两米。
他沉默片刻，伸手拿过谢伟手里的对讲机，调开内部通讯频道。
“李明远。”电话秒接。
背景音嘈杂，是科研院惯常的仪器运转声。
“总指挥？有什么——”
“带上你的人，滚到特级储备中心来。”
“现在，立刻。”
两个字，没有余地。
那头安静了两秒。
“五分钟后到。”
雷万山挂断，把对讲机还给谢伟，目光重新落回那座山上。
谢伟搓了搓手，小声道：“总指挥，按正常程序这批晶核需要逐一登记编号，但现在……”
“先搁着。”
“……好，搁着。”谢伟看了看山，又看了看雷万山，老老实实点了点头。
搁着是对的。用什么清点？手数？那得数到哪年哪月去。
几分钟后，仓库外的走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，其中还夹杂着几个人说话的声音。
李明远人还没进门，声音先进来了。
“总指挥，您电话里说总教官把地心的祖坟给刨了，这话是字面意思，还是——”
脚步没停，声音没停，整个人一路往里冲，脑袋刚探过门槛——
剩下的半句话，彻底死在喉咙里。
他整个人定在了原地。
沉默了足有三秒钟。
然后，三步并两步冲到那块磨盘大小的七阶晶核跟前，单膝跪地，两只眼睛死死盯着晶核表面的能量纹路，话都顾不上说了。
他身后跟来的一群科研人员鱼贯而入，在门口撞成一团。
前面的停下来看，后面的不明所以往里挤，乱成了一锅粥。
“太好了，灭神重炮的晶核解决了！”
“但是，装填六阶晶核己经是玄金材料的极限，再高，炮管就会化成烂泥，首接炸膛！”
“要是再有可以更加坚硬的矿石，就可以解决炮膛自炸的问题了。”
话音未落，仓库中央的空间，毫无征兆地被撕裂开一道漆黑的裂缝。
轰——！
一块通体漆黑、堪比小型山峰的巨大岩层，重重砸在另一片空地上。
整个地下十层剧烈震颤。
岩层表面布满古朴奇异的天然纹路，散发着一种能把周围光线往里吸的幽深暗光。
李明远的声音，戛然而止。
他几步挪到黑石前，颤抖着将手掌贴上那冰冷坚硬的石面。
沉默了大概五秒钟，才喃喃出声，像是在做梦：“地核……沉淀石……”
下一秒，他猛地转身。
老眼里燃着一种近乎失控的光。
“成了。”
“第二代灭神重炮有希望了！”
“用这玩意儿做炮管，老子能把八阶晶核当常规炮弹，一发一发地往外轰！”
他状若疯魔地比划着，声音都在抖。
“还有战刀！把这东西碾成粉末掺进玄金灵骨刀里，前线那帮小子的战力首接翻一倍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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