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六点，林彻准时出现在南黎公司楼下。
他今天特意打扮过了。
穿了一件黑色的衬衫，下面是深灰色的西裤和黑色的皮鞋。
头发也打理过了，刘海往后梳了一点，露出额头，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成熟了好几岁。
南黎走出大楼的时候，看到他的第一反应是觉得惊艳。
她很少见他穿得这么正式。
黑色的衬衫把他肩膀的线条勾勒得很漂亮，腰身收得很好，整个人从“阳光大男孩”变成了“斯文败类”。
不对，应该是“斯文帅哥”。
林彻的眼神从她走出大楼的那一刻就黏住了，像被胶水定住了一样，一动不动。
深绿色的丝绒裙在路灯下泛着微微的光泽，裙摆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摆动。
她今天只化了淡妆，嘴唇涂了一层薄薄的豆沙色口红，头发散在肩上，发尾微微卷曲。
南黎走到他面前，仰头看他。
“看什么呢？”她笑着问。
林彻的喉结滚动了一下，声音有点哑：“看姐姐。”
“看够了吗？”
林彻摇头：“看一辈子都看不够。”
然后他伸手，牵住她的手，十指紧扣，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着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，声音比刚才低了半度。
*
餐厅在市中心的一栋老洋房里，装修是法式复古风格。
靠窗的位置能看到外面的小花园，桂花树的枝丫伸到窗前，空气里飘着淡淡的甜香。
他们坐在角落里，烛台上的蜡烛跳动着温暖的光。
桌上摆着两杯气泡水，气泡在杯中缓缓上升，发出细微的嘶嘶声。
林彻坐在南黎对面，手撑着下巴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看。
“你点菜吧。”南黎把菜单推给他。
“姐姐点。”林彻把菜单推回来，“姐姐点的我都爱吃。”
“今天是你的生日，你点。”
“姐姐陪我过生日，姐姐点。”
南黎看着他那副认真的表情，没再多说，拿起菜单开始点。
等点完餐，服务员走后，林彻便握住了她放在桌上的手。
“姐姐。”他叫她。
“嗯。”
“谢谢你。”
“谢什么？”
“谢谢你陪我过生日。”他说，“以前我过生日，要么是跟朋友随便吃个饭，要么就是一个人。但今年有姐姐，不一样。”
南黎笑了笑：“以后每年都有。”
林彻把她的手拉过来，放在唇边亲了一下，然后翻过来，在手心里又亲了一下，最后把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，蹭了蹭。
“姐姐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刚才说‘以后每年都有’。”
“嗯。”
“意思是你以后都会陪我过生日？”
南黎看着他期待的眼神，笑着点头：“当然。”
“姐姐，我们拍张照。”林彻拿出手机，打开相机，高高举起来。
南黎配合地凑过去，对着镜头笑。
林彻按下了拍照键。
然后他又按了一下。
“拍一张就够了。”南黎说。
“不够。”林彻头也不抬，继续按，“每一张都不一样，姐姐每一秒都好看，所以每一秒都要拍。”
南黎觉得他又在胡说八道，但还是配合他拍了十几张。
林彻挑了一张最喜欢的，设成了手机壁纸，然后把锁屏也换了。
烛光晚餐吃得很慢。
他们边吃边聊，聊了很多有的没的。
从林彻小时候的糗事，聊到南黎工作时的趣事。
气泡水喝了两杯，牛排吃完了，沙拉也吃完了。
巧克力熔岩蛋糕上来的时候，林彻许完愿，非要喂她吃第一口。
“姐姐张嘴。”他叉起一块蛋糕，递到她嘴边。
南黎张嘴吃了。
巧克力酱在嘴里化开，甜中带着一点点苦。
“好吃吗？”他问。
“好吃。”
“那我也要吃。”林彻没有换叉子，首接用了同一把，叉起一块蛋糕放进嘴里，“姐姐吃过的果然更甜。”
南黎看着他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，脸颊莫名有点热。
*
吃完饭，两个人走出餐厅。
夜风吹过来，带着桂花和秋天特有的凉意。
林彻搂住她的肩膀，把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的同时，还将她的手塞进自己外套口袋里。
“姐姐的手放这里。”
南黎的手在他的口袋里和他的手握在一起，十指紧扣，掌心贴着掌心，温度从他的手传到她的手，暖烘烘的。
车停在餐厅后面的停车场。
林彻帮南黎拉开副驾驶的门，等她坐好，又帮她系上了安全带。
系的时候他的脸凑得很近，呼吸打在她脸上，带着巧克力的味道。
安全带系好后，他却没有退开，而是就那样撑着副驾驶的座椅靠背，低头看着她。
车里很暗，只有停车场的路灯从挡风玻璃照进来，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。
“姐姐。”林彻的声音很低，低到像是从喉咙最深处挤出来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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