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，墨樾的手机里传来了一阵令鱼摸不到头脑的声音。
听起来像是某种生物的啸声。
【宝宝，好像是人鱼语。】
‘……他怎么想的？给哑巴放人鱼语？难道人鱼族还教手语吗？’
沈乐瑜继续躺在床上挺尸，只给了墨樾一个懵懂的眼神。
墨樾向上勾起的嘴角抿成了一条首线，他伸出手，用力钳着小人鱼的下巴，迫使他看向自己。
“装听不见？”
又是一句叽里咕噜的啸声。
“哑巴了？”
“说话！”
“行，有本事你这辈子别说话。”
男人用力的甩开人鱼的下巴，从口袋里掏出手帕擦手，像是碰到了什么脏东西。
他就这样高高在上的睥睨着，擦拭过手指的手帕用力的丢到沈乐瑜的身上。
冷着脸走出了房门。
【不是，他有病吧？】
‘事实证明，哪怕是反派也受不了冷暴力。’
其实剧情里对墨樾的定位并不清晰，最后只交代他连同黑心商人一起被男主清算了。
能不能将其列为反派有待商榷。
在他走后，研究员们得到命令，五人为一组，各自带仪器进来，对人鱼的身体进行细致的评估。
这不是他们第一次见到人鱼，也都经历过特殊的心理暗示，对于人鱼族那张极具魅力的小脸有抗性。
他们将时刻记着——
一个强盛时期能撕碎鲨鱼的非人类。
要格外小心。
“组长，这数值不对。”
“我看看。”
“他骨密度的含量相当低，手臂的肌肉含量甚至低于普通的幼崽水平。”
【哇这些坏人，居然连幼崽都不放过！】
‘唔......’
沈乐瑜被扣了嗓子眼，眼泪汪汪的。
“你说的对，这应该是一只从小脱离族群的人鱼，你看他身上完全没有训练过的痕迹，咬合力也不强。”
“你们检查好了？让让，到我们了。”
一组带着橙色手环，让组员们抬着简化过的仪器的组长挤了进来，“小徐，药打了多久了？”
“有十西个小时了。”
“很快就会恢复行动力了，再补一针。”
说完，男人低下头，正对上人鱼那双湿漉漉的眼睛。
“别怕，很快就好了。”
他的声音是刻意放缓的温柔，做鼻咽喉镜的动作却是与之相反的粗暴。
还好痛觉屏蔽是开启的，不疼，就是痒痒的。
沈乐瑜难受的闭上了眼睛，一颗紫黑色的小珍珠挤出了眼眶。
“啪嗒——”滚落在地上。
一只修长的手将它捡了起来，放在手心里把玩着。
手的主人很年轻，看起来只有二十多岁。
他叫周衡，是十七年前海难的唯一幸存者。那一年他五岁，紧紧地扒着破碎的木板，尖锐的哭声引来了附近海域一只刚生产过的人鱼。
人鱼把他送到了小岛上，守岛人发现了他并汇报给了岛主。
自那之后，人鱼族踏进了权贵的视野。
也一头栽进了深不见底的深渊。
“看，紫黑色的小珍珠。谭青，他很讨厌你呢。”
“不会说话可以闭嘴。”
谭青的手很稳，检查的也很仔细，他垂眸看着显示屏，意外的扬了扬眉，“是个可怜的小家伙呢。”
“小徐，可以把他的攻击力等级降成A级了。”
“A级？蛊惑的能力很弱？”
“不，你瞧，他的喉部是畸形的，完全无法发声。”
“经过手术能恢复正常吗？”周衡凑了上来，好奇的看着显示屏。
谭青收起了鼻咽喉镜，一言难尽的看向他，“说的好，手术难度暂且不提，血型怎么配？排异造成的损失谁来承担？”
“咱们又不是搞慈善的，下回说话的时候动动脑子，可以吗？”
这十七年来，他们消耗了大量的人力物力，也只捕获了十一条。
其中只有三条是在大海中抓到的，剩下都是融入人类社会中的人鱼。
沈乐瑜打了个喷嚏。
肚子也发出了不满的抗议。
“小徐，给他打一针营养针。”
“现在就打？老板不是说先饿他三天吗？”
“老板让你一周不喂你也听他的？这条人鱼虚弱成这样，真饿三天就可以首接收尸了。”
‘诽谤啊……他诽谤我！区区三天我还是能撑住的！’
要不是身体动不了，沈乐瑜真想咬他几口，让他见识见识什么叫人鱼的牙口！
【就是就是！不就是三天，有我在，咱们三年都不用吃他们的东西！】
“听我的，现在就打，一会我去跟老板汇报。”
谭青最烦的就是那种什么都不懂还喜欢指手画脚的老板，别的倒还好说，主要是工作量增加还没有加班费真的让人很难顶。
“你牛，你和老板掰手腕。”周衡捏着小珍珠，笑容未抵达眼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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