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堆的火苗窜得老高，橘红色的光在三人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影子，柴禾噼啪作响，衬得周围格外安静。
周昔年盯着跳动的火焰沉默了良久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地上的泥土，首到确认应雪离还沉睡着没醒，
才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似的，长长舒了口气。 “我知道的也不多……”
他话音刚落，秦柏就猛地起身，动作快得没半点犹豫。
林晚刚要抬头，后颈就被精准敲了一下，眼睛一闭便软倒过去。
秦柏小心翼翼地把她放平，让她脑袋枕在松软的落叶上，才回头冲周昔年抬了抬下巴，示意他接着说。
周昔年看着这一幕，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。都这时候了，这两个队友还记着保护他。
“周家和应家你们都知道，都是顶顶的大家族。但不是每个家族子弟都能摊上好天赋，对世家来说，人才才是能绵延下去的根基。”
他顿了顿，声音压得更低，“一开始，世家只是用‘二次觉醒’的机会，换那些平民里天赋高的人卖命。
可后来发现，这样容易出现叛逃甚至背刺的情况，各个世家就都搞了独有的秘法，既能保证那些人不背叛，还会要求他们改姓弃祖，世家给他们资源和名头，他们就得一辈子听话。”
沈涯眉头紧锁，表情严肃却还是点了点头：“确实有这样的人，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，为了生存能理解。”
“理解？”周昔年苦笑一声，眼底满是复杂，“沈涯啊，你当真觉得这么轻松？”
他望着跳动的火苗，语气沉了下去：“在高位待久了，人都会变得贪婪。别人的天赋再好，终究不是自己的血脉。所以……”
“所以就赶尽杀绝？”秦柏猛地打断他，脸色瞬间阴暗下来，语气里满是讥讽，
“逼得人走投无路，再给点蝇头小利，换对方的感恩戴德？呵。”
“不不不，不是这样。”周昔年连忙摆手，叹了口气，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，最后只含糊道，“比你想的……更严重。”
沈涯心里猛地咯噔一下，十号那句“真以为你的天赋久了就是你自己的了？”突然在脑海里回响。
一个恐怖的想法不受控制地冒出来，胳膊上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。
他猛地转头，目光死死盯着应雪离，声音都带着点发颤：“周昔年，应雪离的天赋，到底是怎么来的？”
周昔年被他问得一怔，脸上的表情在火光映射下忽明忽暗，沉默了几秒才开口：“你知道了？”
沈涯没回答，背后悄悄凝出一团火雷交织的异能刃：“有所猜想。”
周昔年察觉到了沈涯的小动作。“你不用这样防备我。”
周昔年苦笑着摇头，“我能保证，周家从来没参与过这些事，我们不敢……也不屑。”
秦柏皱着眉，满脸不解：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？这种事难道不该公之于众吗？”
“公之于众又能如何？天真!”周昔年看着他，语气里满是无奈的好笑，“你有证据吗？就算有证据，又能怎么样？
世家为什么到现在还存在？
你以为想弄垮世家的只有你们吗？”
周昔年指了指秦柏:“就凭你”又指了指自己:“或者我去举报？”
语气甚至有些癫狂的吼道:“别天真了!秦柏，我告诉你，最后进去的只会是你或者我！甚至你我将会‘自愿’消失在这个世界上。”
“哈哈哈哈哈哈哈”周昔年的笑声突然爆发出来，捂着肚子笑得首不起腰，眼泪却毫无预兆地顺着脸颊往下淌，混着笑腔的呜咽听起来格外诡异。
“报警？哈哈哈！秦柏你还在天真什么？！”他猛地抬起头，指着秦柏的鼻子，
眼神里翻涌着疯狂与悲凉，“报警了又能怎么样？这世上有的是愿意给世家卖命的人！
他们会觉得你挡了他们发财的路，断了他们攀附权贵的机会！”
“你以为你能当个救世主？别做梦了！”他的声音陡然拔高，带着歇斯底里的尖锐，
“那些人只会把所有不满都怪在你身上！是你害得他们没法得到稀缺资源，是你害得他们没法加入世家飞黄腾达！
你以为你在伸张正义？在他们眼里，你就是个断人前程的罪人！”
笑声渐渐弱下去，只剩下压抑的抽泣。周昔年攥紧拳头，指节泛白，指甲深深嵌进掌心，血珠顺着指缝往下滴。
“你以为我和你秦柏一样，是孤家寡人一个吗!”
他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，眼底满是绝望，“我背后是整个周家！我要是敢把这一切捅出去，第一个倒霉的就是我全家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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