监控室里的空气像灌了铅，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苏庭玉坐在大型监控器前，指尖无意识地着冰冷的台面，眼底的金色星图早己隐去，只剩化不开的阴郁。
方才还被“信号屏蔽”的画面终于恢复了真实。
这个技术来源于上个世纪夺天教遗留的泯灭人性的研究之一。
被选中的精神系与幻系异能者，会被强行剥离颅骨处的精神核心，活生生嵌入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黑色芯片。
芯片上的倒刺会死死勾住脑组织，像寄生藤般缠绕神经，每分每秒都在抽取精神本源与异能能量，
在过程中没有麻醉，只有意识被寸寸撕裂的剧痛，异能者会在清醒状态下感受自己的感知、记忆、情绪被一点点榨干，最后变成眼神空洞、浑身僵硬的“活电池”，
被关在暗无天日的培养舱里，首到能量耗尽，身体迅速干瘪成枯槁的皮囊，连骨骼都会随着能量流失化为粉末。
而那些嵌着精神碎片的从“活电池”身上取下来的芯片，可伪装成隐形插件，
悄无声息嵌入任何监控设备、通讯节点甚至能量装置中，小到个人光脑，大到军部指挥系统的核心终端都能兼容。
它们能精准复刻目标的行动轨迹、语气神态，甚至模拟环境音与能量波动，完美伪造“一切正常”的假象。
此次秘境试炼，说不定就是这群人拿学生当试验品，试探这项邪术的实战效果。
屏幕上，褪去伪装的景象触目惊心。
有的学生浑身是伤，作战服被撕得褴褛，胳膊腿上的伤口深可见骨，暗红色的血痂糊满了大半身子，正蜷缩在岩石后艰难喘息。
有的学生躺在冰冷的腐叶上，双目圆睁，脸上还凝固着极致的恐惧，胸口的贯穿伤狰狞可怖，鲜血流淌在地面，汇成一小滩暗沉的血泊。
更有甚者，身体扭曲成诡异的角度，断肢散落在旁，死相惨不忍睹，那张稚嫩的脸在屏幕上放大，死不瞑目，看得人心脏紧缩。
苏庭玉的指尖微微发颤，指节泛白，周身的气压低得能冻结空气。
旁边的老师们大气都不敢出，一个个垂着头，不敢去看屏幕上的惨状，
也不敢去看苏庭玉阴沉的侧脸，连呼吸都放得极轻，生怕触怒这位此刻如同蓄势待发的猛兽的老师。
“先生。”谢景渊的声音打破了死寂，他手里捏着几张口供纸，面色凝重得能滴出水，脚步放轻走到苏庭玉身边，“内鬼的口供录好了。”
苏庭玉没有回头，目光依旧锁在屏幕上，声音冷得像冰：“说。”
“他们承认，只是收了钱，换了学生们的紧急呼叫按钮。”谢景渊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，
“还往秘境里塞了几个人，至于医务室那个冒牌医生，他们说不是自己人。”
“呵。”苏庭玉突然轻笑一声，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暖意，只有刺骨的嘲讽。
下一秒，“啪”的一声巨响，他双手交叠猛地拍在控制台上，台面的按钮被震得嗡嗡作响，“什么叫做‘只换了’？”
他猛地转头，眼底翻涌着暴戾与悲怆，语气狠戾得像是要噬人：“他们那群下水道里的蛆，是脑子在废水里泡涨了，拿去涮火锅了吗？！
换个紧急按钮，就等于断了学生们的活路！”
谢景渊的面色也愈发阴暗，攥紧了手里的口供纸，指腹几乎要将纸张捏碎：
“他们一口咬定，就是单纯看不惯这群新生的天赋，才故意这么做。至于更深层的牵扯，他们咬死了不肯承认。”
“看不惯？”苏庭玉的笑容愈发深邃，却让人不寒而栗，眼底的寒意几乎要溢出来，
“不承认？好样的……” 话音未落，他左手猛地一挥，淡金色的言灵符文瞬间扩散，在两人周身凝成一层半透明的结界，
将周遭的气息与声音彻底隔绝。做完这一切，他才压低声音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追问：“所以是哪几家？”
谢景渊见状，不再迟疑，俯身凑到苏庭玉耳边，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低语：
“目前查到的，不低于三家，还不确定有没有藏在后面的。”
“一群疯子。”苏庭玉猛地站起身，双手撑在操控台上，指节因用力而泛白，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愤怒，
“是想提前去精神病院学习，然后拿自己脖子和房梁较劲儿吗？
还是这几十年的好日子过够了，打算忆苦思甜吃土，把自己吃傻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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