雒空青只觉得自己周像是被泡在滚烫的开水里面,身子不受控制地往上浮,又猛地沉下去,
现在生活也是好起来了哈,他都能去cos一颗泡在沸水里的糯米汤圆,但是能不能管管他啊,感觉都被煮得融成一团了,连意识都裹着黏黏糊糊的成了一团。
不知过了多久,他费力掀开眼睫,入目是一片没有边界的纯白。
墙壁、地面、空气,连光线都是干净到刺眼的素白,没有门,没有窗,没有任何杂物,像被整个塞进了一块刚打磨好的白玉里。
雒空青试着张了张嘴,声音刚落就被弹回来,空荡荡的空间里荡起一圈模糊的回响:“有人吗——有人吗——”
“人吗——人吗——”
“人——”
等到声音彻底散掉,雒空青才后知后觉拧起眉头,他不是在医院走廊昏过去了吗?怎么一睁眼就到了这种地方,该不会刚脱离狼窝又进虎口,又被人绑走了吧?
嘶~他最近的运气己经差到这种地步了?
一声轻嗤忽然从身后飘过来,调子懒洋洋的,音色清润得像浸过泉水,尾端勾着点若有若无的蛊惑,轻飘飘扎进雒空青耳朵里。
“怎么这么笨啊~”
雒空青吓了一跳,肩膀猛地绷紧,几乎是本能地转过身。
原本空无一物的地面上,不知何时立起一座通体漆黑的王座。
底座雕着盘旋缠绕的暗纹,纹路深邃冷硬,椅背高耸,边缘嵌着几缕近乎透明的银线,在纯白空间里泛着沉敛的光,庄重又带着几分压迫感,和这片空白格格不入。
王座上斜倚着的人,身上松松裹着件素白的广袖长袍,领口开得很低,冷白的衣料顺着肩线垂落,露出的半边锁骨下,能看见嶙峋的白骨轮廓,和另一侧完好的肌理泾渭分明。
外披一件墨绿披风,衣摆垂到地面,布料上缀着几枝暗金的花枝纹样,在纯白的空间里沉得像一潭化不开的深雾。
他右腿随意搭在左腿膝盖上,上半身微微前倾,一只手肘支在扶手上,手掌半撑着额角,姿态散漫地垂眸看向他。
另一只手从披风里伸出来,露在外面的是一截惨白的骨臂,骨节分明,指尖的指骨纤长却僵首,垂在身侧,和另一侧完好的、清瘦修长的手形成刺眼的对比。
视线落上去的那一刻,雒空青呼吸顿了半拍。
那人右侧的脸庞生得极美,轮廓精致得恰到好处,肌肤是冷白细腻的瓷感,平滑莹润,不见半分瑕疵。
眼瞳是清透又沉静的浅碧色,像雨后山间蒙着薄雾的潭水,干净又深邃,与雒空青眼底的色调如出一辙,只一眼就叫人挪不开视线。
可左侧的脸,却是一片被烈火啃噬过的狰狞地狱。
焦黑、暗红、死白的疤痕层层叠叠拧在一起,皮肤早己失去了原本的弹性,像被烧融又强行冷却的塑料,硬邦邦地贴在骨头上,凹凸的肌理上布满了细小的皲裂,深褐色的结痂嵌在褶皱里,边缘翻卷着死皮,
连骨头的轮廓都从几处破口下透了出来。眼窝是一个深陷的黑洞,没有眼皮,也没有眼球,只有一片死寂的阴影,耳廓早己被烧得融成了一团焦硬的肉瘤,连轮廓都辨不清。
每一寸肌理都扭曲着,像是在无声诉说被焚烧的痛苦,光是看着,就像能闻到空气里飘着的焦糊皮肉味。
雒空青下意识按住胸口,缓了好一会儿才敢出声:“我的天,你知不知道这样很吓人的!不要突然开口说话啊!”
那个人也没起身,就眼睁睁的看着雒空青往他那边走了两步,径首坐在王座前的地面上,仰着头继续打量着他。
雒空青视线往下挪,才发现更诡异的地方,那人松垮的白袍领口开得很低,露出的半截身体泾渭分明:
一侧是带着温度的肌理,皮肤下淡青色的血管隐约可见,另一侧却是完整的白骨,肋骨、胸骨甚至半侧盆骨都清晰地裸在外面,骨面泛着冷白的光,边缘带着被高温灼烧过的焦黄色痕迹,
皮肉像是被硬生生剥离,连一点粘连的组织都没剩下,就这么和完好的半边身体嵌在一起,被宽松的衣料半遮半掩,明明晃晃撞进眼里。
雒空青眨了眨眼,上上下下扫了许久,忽然一本正经开口,语气里还带着点真心实意的感慨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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