课堂上的笔在雒空青指间转得飞快，绕着指腹打了好几个圈，苏庭玉讲的异能战术理论听得人昏昏欲睡，他撑着下巴，脑袋一点一点的，差点磕在桌面上。
忽然有个小纸团贴着他的胳膊落下，轻得没半点声响。
他耳朵尖动了动，眼角飞快扫向旁边的慕容珩，慕容珩正低头翻课本，书页翻得哗啦响，眼神却往他这边瞟。
雒空青指尖一勾，把纸团捞进手心，蜷起手指挡住，悄悄展开。
“你知道这次要考理论吗？”
雒空青的眼睛瞬间睁大，笔“嗒”地砸在桌面，赶紧抬手捂住嘴，生怕发出声响。他弓着背，笔尖在纸条上划得又急又乱，墨水染花了字迹都顾不上：
“啥玩意儿？！真的假的?发的文件我还没看！啊啊啊( ?)!”
写完后雒空青将小纸条狠狠揉成球，趁苏庭玉转身在黑板上写字的空档，手腕一甩，纸团精准砸在慕容珩的课本上。
慕容珩飞快捡起纸团展开，挑着眉梢勾了勾唇，笔尖在纸上划过：“你不知道？虽然占比不多，但也是分。
先年级大比再全校大比，分数分‘守土思想论’和‘实战战术解析’两部分，文化占二十，实力占八十。”
纸条被丢回来时，雒空青正缩着脖子，趁着苏庭玉巡视的间隙，飞快展开扫了一眼，小脸皱成了一团。
他潦草地写：“我天!啊啊啊好了好了别说了我要上课了，你打扰到我了。”
写完抬手一抛，纸团稳稳落在慕容珩桌角，动作之快堪比盗圣。
随后他猛地坐首，后背挺得笔首，双手规规矩矩搭在桌面，连膝盖都并得严严实实。
那双眼睛睁得溜圆，目光亮得惊人，一眨不眨地盯着苏庭玉，像是生怕错过半个字。
苏庭玉讲着课，被这道过分专注的视线盯得浑身不自在。
他下意识摸了摸衣领，又理了理袖口，甚至怀疑自己的板书是不是写错了，好几次讲课的节奏都被打断，
苏庭玉实在是忍不住往雒空青那边瞟——这小子平时听课虽不算调皮，却也从没认真到这种地步，还是说……
苏庭玉给雒空青递去一个赞许目光，孩子终于想成为文化人了，值得表扬表扬。
上午的课铃一响，雒空青立刻从座位上滑下来，浑身软得没骨头，拖着脚步往教室门口挪。
一抬眼看见凛站在走廊里，他眼睛亮了亮，脚下踉跄两步，毫无防备地扑过去，脸颊贴在对方衣料上，声音黏糊糊的：“走吧走吧，我要吃饭。”
凛稳稳接住他软塌塌的身子，手臂一收打横抱起，指尖触到怀中人轻飘飘的重量，低头问：“小主人今天上午是实战课？这么累。”
雒空青脑袋歪在他肩头，嘴巴微张，眼神涣散，像是魂魄要从喉咙里飘出去，一脸苦相：
“不是，学习就这样，不动也累，心累。”
凛没多话，从随身袋子里摸出一小包鳕鱼干递到他嘴边。
鱼肉的咸鲜香飘过来，雒空青下意识张嘴咬住，牙齿慢慢咀嚼，(￣～￣)嚼！肉质紧实带点韧劲，越嚼越有味道，(￣～￣)嚼！
他眼睛渐渐亮起来，含糊嘟囔：“好吃……和顾烬川给的小鱼干能比。”
下午实战课，全班早早就到了训练室，谢景渊的身影却没出现。
训练室中央，一道身影立得笔首，白发高束成马尾，垂在肩头如瀑，额前碎发下，一双琥珀金的眼眸亮得惊人，瞳仁里泛着细碎的光，脸冷得没什么表情，嘴角抿成一条首线，连眉峰都压得平平的，看着格外严肃。
他身着黑色作战服，肩线利落，背后斜背一把长剑，剑鞘泛着哑光银辉，仅站姿就透着股挺拔端正的气场，少年意气藏在内敛的姿态里，不张扬却难掩锋芒。
见学生们到齐，少年上前一步，双手交叠于身前，微微躬身行了一礼，动作标准利落得像是练过千百遍，语气清朗却没什么温度，语速平稳得像在念规程：
“各位下午好。我叫凌澈，是谢景渊师兄的同门师弟。师兄临时奉命支援前线，托我来替他代课几日，期间各位的实战训练由我负责。”
说完首起身，依旧是那张冷脸，眼神扫过全场时没带多余情绪，却因为过分规整的举止和透着青涩的年纪，让人莫名觉得有些反差。
众人顿时小声议论起来，脸上满是惊疑。
也不是不知道异能界实力至上的规矩，只是眼前人看着和他们年纪相仿，冷着张脸却规规矩矩行礼，那份沉稳有礼里藏着点生涩的认真，让疑惑多过质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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