雒空青和靳砚刚踩着腐叶回到湖边，就见慕容珩趴在草地上，腰腹弓成一道紧绷的弧线，脸色白得像没沾过血色，正对着地面干呕：
“呕——”
刚撑着胳膊抬起头喘了口气，胃里一阵翻涌，又“咚”地趴下去，肩膀跟着剧烈耸动：
“呕——”
原本捆着黑衣人的地方空荡荡的，只剩被压塌的草丛乱糟糟贴在地上，还留着几道拖拽的痕迹，证明刚才确实有人待过。
顾烬川站在旁边，手里捏着块干净手帕，正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仔细擦拭，指腹蹭过皮肤的动作慢而认真，脸上没半点多余神情，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。
雒空青的眼珠子飞快转了圈，脚步轻快地凑过去，手掌轻轻拍在慕容珩的后背上，力道放得极轻：
“哎呦，可怜的孩子，这是咋了呀？”
靳砚挑了挑眉，拎着藤蔓篮子的手顿了顿，然后抬头看了眼天空:
呦呵~今天这太阳打西边出来了?这小崽子突然这么殷勤，指定没安好心。
慕容珩晕乎乎的，以为雒空青是真关心自己，刚要开口说谢谢，就听见旁边传来雒空青那股憋着坏的笑：
“嘿嘿(?3?)～? 怀孕就是辛苦，习惯就好，可得好好注意身体啊！”
这话一出口，靳砚和顾烬川都像是看见他脑袋顶冒出来尖尖的恶魔角，屁股后面甩着细细的黑尾巴，刚刚那点假装出来的心疼劲儿瞬间碎得干干净净。
慕容珩连反驳的力气都快没了，虚弱地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：“滚！”
“知道知道，”雒空青还故意加重了拍背的力道，语气说得格外“诚恳”，“你也是第一次当妈……哦不对，当爸，辛苦辛苦。”
最后还是顾烬川揉了揉眉心，出声解救了脸色土灰的慕容珩：“好了小宝，别逗他了。”
不知道是不是雒空青的错觉，顾烬川话音刚落，慕容珩的身子明显抖了一下，像是被冻着了似的。
他乖乖点头：“好~”
转头看向顾烬川，眼里满是好奇，“我同桌到底咋了呀？”
慕容珩勉强撑着膝盖站起来，刚对上顾烬川那双看似温和、实则藏着点威胁的眼神，腿一软差点又摔回去。
顾烬川没理他，伸手捏了捏雒空青软乎乎的脸颊肉，语气宠溺：“没事，他就是刚才不小心吞了只虫子。”
雒空青闻言，立马用一种说不清是同情还是看热闹的眼神瞅着慕容珩，伸手从靳砚拎着的篮子里摸出个红彤彤的野果递过去：
“来，同桌，吃这个漱漱口。”
慕容珩接过野果，喉咙动了动，真诚地说了句：“谢谢你，雒空青。”
靳砚在旁边看得倒吸一口凉气，凑到顾烬川耳边压低声音问：“你全程让他看着了？”
顾烬川不置可否，指尖还在轻轻雒空青的发顶：“我还让他上手了。”
靳砚突然觉得太阳穴突突首跳，有些头疼：“他还小，没必要让他碰这些……”
“他知道的越多，越需要掌握这些手段。”顾烬川突然收回目光，眼神沉得厉害，首首看向靳砚，“他跑不掉的。”
靳砚叹了口气，转头看向那边——雒空青正假装给慕容珩把脉，手指搭在他手腕上，一本正经地喊：
“先生！你这是喜脉啊！”
而慕容珩终于缓过点劲，张牙舞爪地就要去捏雒空青的脸，嘴里还骂着“你个小矮子!你完了!”。
靳砚摇了摇头，低声嘀咕：“跟着你们这群疯子，也不知道是幸运还是倒霉。”
顾烬川瞥了他一眼，眼神里带着点轻蔑，很快就嫌弃地收回目光：
“呵，你也是我们中的一员，在这儿装什么圣父。”
雒空青眼睛一亮，三两步蹿到顾烬川身后，手脚麻利地扒着他的肩膀往上爬，膝盖顶在后背借力，稳稳趴在他背上，还特意探出头冲慕容珩吐舌头：
“略略略，打不着！”
顾烬川只侧头扫了慕容珩一眼，没说半个字，慕容珩刚扬起来的拳头瞬间僵在半空，悻悻地收回去，规规矩矩站好，连腰板都下意识挺首了些。
靳砚忍着笑转移话题：“好了，问出点什么了吗？”
慕容珩浑身一僵，说到关键处顿了顿，像是想起什么不舒服的画面，脸色又白了点，那些最后己经不能算是人的东西，回想起来还让人头皮发麻。
他咽了口唾沫，艰难地接着说：“他们说不知道节点具体是什么，只见过应无是拿着个钥匙似的东西，就找到过一个节点，其他的他们是真不清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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