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了冬，紫禁城的天空总是灰蒙蒙的，寒风刮过宫墙，带着刺骨的冷意。这日午后，皇上处理完政务，想起己有数日未去咸福宫，便吩咐摆驾。
龙辇行至御花园附近时，忽然听见园中传来女子清脆的笑声，夹杂着“咻咻”的破空之声。皇上抬手示意停辇，侧耳细听。
“进忠，去看看怎么回事。”皇上淡淡吩咐。
进忠应声而去，不多时回来禀报：“回皇上，是两位小主在园中……嬉戏。一位拿着树枝比划，像是舞剑；另一位在旁观看。”
皇上眉头微挑，来了兴致：“哦？走去看看。”
他下了龙辇，只带着进忠和几个侍卫，悄声走向声音来处。绕过一丛枯竹，便见园中空地上，一个红衣女子手持一根光秃秃的树枝，正舞得飒爽生风。
那女子约莫十六七岁，面容娇俏，眉宇间带着几分英气。她身形灵动，虽只是树枝，却舞出了几分剑法的架势，衣袂翻飞间，竟有几分侠女风范。
旁边石桌边坐着个蓝衣女子，正拍手叫好：“瑛姐姐好身手！”桌上摆着几碟点心，都己用去大半。
红衣女子舞罢一个回旋，收势站定，脸颊微红，气息稍促，却笑得明媚：“许久不练，生疏了。我爹爹常说，女子也该学些防身的本事，我自幼跟着兄长们学过些花拳绣腿，让妹妹见笑了。”
“哪里是花拳绣腿，瑛姐姐舞得真好！”蓝衣女子真诚赞道。
皇上在远处看了片刻，眼中闪过兴味。这红衣女子活泼灵动，蓝衣女子娇憨可人，倒是各有风致。他缓步走出，脚步声惊动了二人。
两人回头一看，顿时花容失色，慌忙跪倒在地。
“臣妾/嫔妾参见皇上！皇上万福金安！”
皇上走到近前，温声道：“平身吧。你们是哪个宫的？”
红衣女子先开口，声音清脆：“回皇上，嫔妾是钟粹宫秀常在徐瑛。”她抬起头，眼中闪过一丝狡黠，“方才嫔妾见园中落叶纷飞，一时兴起胡乱比划，惊扰圣驾，请皇上恕罪。”
蓝衣女子随后道：“臣妾是钟粹宫庆常在陆沐萍。臣妾只是来园中赏景，偶遇秀常在，被她邀来一同用些点心。”她声音温软，带着几分怯意。
皇上打量着二人。徐瑛明艳活泼，陆沐萍单纯娇憨，倒都是可人儿。他想起原本要去咸福宫，但看着眼前这两个鲜活的女子，忽然改了主意。
“既到了钟粹宫附近，便去坐坐吧。”皇上淡淡道，“你们也一起来。”
徐瑛眼中闪过喜色，陆沐萍却有些不知所措。二人连忙谢恩，跟在皇上身后往钟粹宫去。
进忠悄悄退下，吩咐手下小太监：“去查查，这两位小主今日出现在御花园，是巧合还是有意为之。”
钟粹宫离御花园不远，不多时便到了。这宫殿不算大，但收拾得干净雅致。皇上在主位坐下，徐瑛和陆沐萍侍立一旁，神情忐忑。
“秀常在方才舞的是剑法？”皇上问道。
徐瑛忙道：“回皇上，算不上正经剑法，只是幼时跟着兄长们胡乱学的。爹爹说女子也该强身健体，便允我学了些皮毛。”
“你父亲是？”
“家父是江苏巡抚徐达。”徐瑛答道，“兄长在骁骑营当差。”
皇上点点头：“武将之家，难怪有这般英气。”
他又看向陆沐萍：“庆常在呢？家中是做什么的？”
陆沐萍柔声道：“家父大理寺少卿陆士隆。臣妾自幼在家中读书习字，不曾学过武艺。”
“书香门第，很好。”皇上微笑。
三人又说了会儿话，多是徐瑛在说，陆沐萍偶尔补充。徐瑛言语伶俐，讲些家中趣事，逗得皇上几度发笑；陆沐萍虽话少，但每每开口都恰到好处，显得温柔体贴。
不知不觉，天色渐晚。皇上起身道：“朕还有政务要处理，改日再来看你们。”
二人连忙跪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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