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，深得像一团化不开的浓墨。
17号楼，23层。
徐晓晓把自己裹在被子里，整个人蜷缩成一只大虾。
她手里紧紧攥着手机，屏幕发出的微弱蓝光，映照出她那张惨白却依旧精致的脸蛋。
屏幕上，一段只有十几秒的视频正在循环播放。
画面里，那个男人站在尸山血海中，对着镜头比了个“耶”。背景是脑袋开花的徐彪，还有死状凄惨的肖明辉。
“真狠啊……”
徐晓晓喃喃自语，声音哆嗦，牙齿不受控制地打架。
这己经是她看的第十八遍了。
每一次看到方浩那张似笑非笑的脸，她都会感到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栗。
怕吗？
当然怕。
杀人不眨眼，手段残忍，这简首就是个披着人皮的恶魔。
可是，在恐惧的缝隙里，竟然滋生出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兴奋。
那是慕强。
是刻在生物基因里，对顶级掠食者的本能臣服。
在这个秩序崩塌、道德沦丧的末世，善良和温柔就是最没用的垃圾。
只有像方浩这样够狠、够强的人，才能活得像个人样。
“咕噜……”
肚子又不争气地叫唤了一声，在死寂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饿。
太饿了。
那种感觉就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胃里啃噬，抓心挠肝。
除了早上王克那个“舔狗”送来的一盒自热米饭，她己经整整一天水米未进了。
那点米饭对于一个成年人来说，塞牙缝都不够。
“如果……如果能跟着他……”
徐晓晓咬着干裂起皮的嘴唇，脑海里那个男人的身影挥之不去。
“哪怕是当狗呢……”
徐晓晓眼神迷离，对着空气自言自语：“只要能吃饱饭，只要能活下去，当狗又有什么关系？总比在这里慢慢腐烂强吧？”
曾经她是高高在上的空姐，飞国际航线，接触的都是精英名流。
那时候的她，眼高于顶，觉得全世界的男人都该围着她转。
可现在？
那种可笑的骄傲，早就被饥饿磨得粉碎。
尊严？
那玩意儿能吃吗？能抗饿吗？
“哦？真的么？”
就在这时，一道充满磁性的男声突兀地在卧室内响起。
这声音不大，带着几分玩味，但在徐晓晓听来，无异于平地惊雷。
“啊！”
徐晓晓吓得浑身一抖，手机差点甩飞出去。
她猛地转过头，惊恐地看向声音的来源。
只见卧室角落那个原本空荡荡的懒人沙发上，不知什么时候多出了一道黑影。
黑影翘着二郎腿，姿态慵懒，手里似乎还在把玩着什么东西。
“谁？！你是谁！”
徐晓晓声音尖利，身体拼命往床角缩，抓着被子的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。
“啪嗒。”
一声轻响。
一束柔和的暖光瞬间照亮了昏暗的卧室。
那是一个复古造型的充电款台灯，精致得像是艺术品，此刻就被那人随手放在了床头柜上。
借着灯光，徐晓晓终于看清了对方的脸。
五官立体，轮廓分明，嘴角挂着一抹漫不经心的笑意。
那双眼睛深邃得像是一汪寒潭，看不到底。
“是……是你？！”
徐晓晓瞳孔骤然收缩，嘴巴张大，足以塞进一颗鸡蛋。
方浩！
那个视频里的杀神！
他怎么会在这里？
这可是23楼啊！
防盗门锁得死死的，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，他是怎么进来的？
难道是鬼吗？
极度的震惊和恐惧冲击着徐晓晓的大脑，让她一时间忘记了呼吸。
【叮！检测到目标人物“徐晓晓”心态发生剧烈波动！】
【因目睹宿主神出鬼没的手段，目标产生极度不可思议与敬畏心理！征服度增加12%，获得1200依赖点，当前征服进度40%。】
【当前剩余依赖点：4000点】
方浩脑海里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。
他挑了挑眉，对此并不意外。
瞬移这技能，用来装神弄鬼简首就是降维打击。
“我是怎么来的，那不重要。”
方浩身体前倾，手肘撑在膝盖上，笑眯眯地看着缩成一团的女人。
“重要的是……我刚才好像听到有人说，愿意当狗？”
轰！
徐晓晓的脸瞬间涨得通红，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。
羞耻感如同潮水般涌来，让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这种私密的自言自语，竟然被正主听了个正着！
“我……我没有……”
徐晓晓下意识地反驳，声音细若蚊蝇。
虽然心里己经有了依附的想法，但身为女神的最后一点矜持，还是让她本能地想要否认。
承认自己想当狗？
这也太下贱了。
“没有啊？”
方浩拉长了尾音，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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